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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雾气散开,走出一人。
白衣胜雪,眉目如画,竟是另一个“海剑龟”。
一样的容貌,一样的衣着,甚至连左耳上的那颗小痣都分毫不差。唯一的不同,是她的眼神??漆黑如渊,没有一丝情感。
“你来了。”对方开口,声音却是男性的低沉,“我等了你很久。”
“你是谁?”海剑龟握紧断愁剑。
“我是你未曾觉醒的部分。”那人微笑,“也是你内心最深处的恐惧??怕软弱,怕辜负,怕再一次眼睁睁看着重要之人死去。你以为你是来寻真相的?不,你是来逃避的。你不敢面对现实,所以躲进这里,妄图用力量填补空洞。”
“闭嘴!”她怒喝。
“何必否认?”对方步步逼近,“你根本不想查什么真相。你想的是报仇。你想亲手杀了闵树先,用他的血祭奠师父。可你知道吗?当你举起刀的那一刻,你就已经堕落了。你会变成另一个血魁,另一个闵树先,甚至……比他们更可怕。”
海剑龟浑身发抖,灵力紊乱。
就在她心神动摇之际,心口图腾猛然灼热起来,一道红光闪过,那幻象发出一声凄厉惨叫,瞬间崩解成灰。
她跪倒在地,大口喘息。
片刻后,她缓缓抬头,眼中多了几分清明。
“你说得对……我是想报仇。”她喃喃道,“但我更要查明真相。若师父真是被害,我定要让凶手付出代价;若他尚存于世,我也要亲口问他一句:为何要留下我一人?”
话音落下,四周石柱上的人脸同时闭上了嘴,血泥开始退去,一条由白骨铺就的小径浮现而出,通向远方一座巨大的青铜门。
门上刻着八个古字:
**“因果轮回,唯心不破。”**
她起身前行,每一步都踏在亡者的骸骨之上。
越接近大门,记忆越是纷乱涌现。
她看见七岁那年村庄燃起大火,父母倒在血泊中,魔修狞笑着撕开她的衣襟;看见十岁青楼深处,她蜷缩在角落,听着隔壁传来女子凄厉的哀嚎;看见十三岁雨夜,她用一把厨房菜刀割断第一个仇人的喉咙,鲜血喷了她满脸……
这些事,她早已封存心底。
可此刻,它们一一重现,并非为了折磨她,而是提醒她??
你活下来了。
你一直都在战斗。
而这一次,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你自己。
当她终于抵达青铜门前,门缝中渗出浓郁黑雾,其中浮现出一行血字:
**“欲入此门,需献祭一念。”**
她皱眉:“什么意思?”
脑海中响起那个苍老的声音:“放下一段执念,方可通行。放下仇恨,可得清明;放下悲伤,可得力量;放下执迷,可得真知。选吧。”
她沉默良久。
然后闭上双眼,低声说道:“我愿献祭‘我以为必须独自承担一切’的执念。”
刹那间,心口图腾光芒大盛,一道虚影自她背后升起??那是幼年的她,背着沉重的柴火走在雪地里,身后脚印渗着血。那道影子停下,回头看了她一眼,轻轻一笑,随即化作光点消散。
青铜门轰然开启。
门后是一片荒芜祭坛,中央立着一座石棺,棺盖上写着三个字:
**血魔祖。**
她走近,伸手触碰。
石棺应声打开,里面并无尸骨,只有一面铜镜。
镜中倒映出的,不是她的脸,而是师父血魁!
他盘坐于虚空之中,双目紧闭,周身缠绕锁链,胸口插着一根漆黑长钉,面容枯槁,气息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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