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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八章 凡体本源金（第1页）

随着战船在虚空中穿行，逐渐靠近北斗葬帝星，紫衣大圣站在船板之上，俯瞰这颗生命星辰，为上面磅礴的气势震撼。

“果然不愧是葬帝星，为诸多古皇大帝选中的生命星辰，据传为最有可能开启成仙路之门的节点，我...

叶凡走出仙陵，黄沙在身后缓缓合拢，仿佛那座埋葬佛祖遗骨的圣地从未开启过。九轮红月早已隐去，天穹恢复平静，唯有风声低语，像是天地也在为刚才那一幕默哀。

他握紧手中的“归真”鼎足，体内吞天鼎嗡鸣不止，三足已得其二，鼎身完整星河图纹流转不息，隐隐有帝道气息自丹田升腾而起，如龙吟九霄，震慑八荒。可他的心，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沉重。

厉渊的话，像毒刺扎进灵魂深处。

父亲曾是守护者，最终却被吞噬意志，沦为容器？佛祖自斩修为，只为封印这第二足，阻止自己得到它？那么……自己的坚持，究竟是继承父志，还是正中仇敌下怀？

“我不信。”叶凡低声说，声音不大，却震得四周沙粒跳跃，“若道路注定通向毁灭，那我便以血铺路，走到尽头也要撕开一条生路！”

他抬头望向星空，眸光如剑。

忽然，胸口一热。那枚往生牌竟自行浮现，漆黑玉面泛起微光，背面偈语悄然变化：**“来者非来，去者非去，心若不动，何须往生？今汝心动，故往生启。”**

紧接着，一道虚影自牌中走出??正是那西漠老僧！

但此刻的他，双目清明，眉心一点金芒闪烁，竟似褪去了枯朽之态，显露出一丝远古佛尊的威仪。

“施主，你未取他人之命，反愿舍己，故得‘信’字认可。”老僧合十，“然你心中仍有执障，需破最后一关。”

“什么关？”叶凡问。

“**心魔劫**。”老僧抬手一指，往生牌骤然爆裂，化作万千光点涌入叶凡识海，“此乃佛门秘法，借往生之力引动宿主内心最深恐惧与悔恨，唯有彻底直面，方能真正掌控归真之力。”

话音未落，天地骤暗。

叶凡只觉神魂一沉，再度坠入幻境。

这一次，没有八苦轮回，只有一片无边血海。

海面上漂浮着无数尸体??母亲苏清雪、师父庞博、姬紫月、黑皇、摇光圣子、南域故人……所有曾因他而死的人，皆沉沦于此。他们的双眼睁开，齐齐望来，目光中无怨恨，唯有一片悲悯。

“凡儿……”母亲轻声呼唤，“你累了吗？”

“徒儿……”庞博拄拐走近，“停下吧，够了。”

“你说会陪我的……”姬紫月伸出手，指尖滴血，“可你每次都走得太远。”

叶凡跪倒在血海之中，泪水滑落：“我对不起你们……我真的……尽力了……”

“那你为何还要继续？”黑皇叼着半截雪茄，尾巴轻轻摆动，“主人，你明明可以停下来，找个山头养老，吃烤鸭喝酒，我们都能陪你。”

“因为……”叶凡低头，“如果我不走，谁去斩厉渊？谁去破阴谋？谁去守住这片天地最后的一线光明？”

“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父亲的身影从血雾中走出，穿着青衫，面容慈祥，“真正的光明，不在杀戮之后，而在人心之中？”

“你每杀一人，就离黑暗近一步；你每胜一场，就多背负一份业障。你以为你在守护，其实你正在变成另一个我??当年的厉渊。”

叶凡浑身剧震。

“我不是他！”他怒吼。

“那你告诉我，”父亲微笑，“当你用六道轮回印逆转生死时，可曾问过那些被献祭寿元之人是否愿意？当你吞噬世界本源增强自身时，可曾顾及那些因你战斗而覆灭的小千世界众生？当你一心复仇时，可曾想过，也许放下才是救赎？”

“我没有选择！”叶凡嘶吼。

“每个人都有选择。”父亲轻抚他头，“只是你一直不敢选罢了。”

幻境剧烈震荡，血海翻涌成滔天巨浪，要将他彻底淹没。

就在意识即将溃散之际，体内吞天鼎猛然轰鸣！

“第九重经文再现！”叶凡咬牙，“吞天者，非无情，乃情极而忘我；非无心，乃心碎千次仍前行……”

他猛地抬头，眼中血泪横流，却再无迷茫。

“你们说的都对……我也知道，我犯过错，背负罪孽，伤害过至亲，也毁掉过无辜者的家园。但我从未逃避！每一次复活，我都记得是谁替我死去；每一次前行，我都清楚代价有多沉重！”

他站起身，脚踏血海，六道虚影环绕周身，幽昙剑魄清辉暴涨，斩断万千心魔锁链。

“我可以忏悔，但不能停步！我可以痛苦，但不会退缩！你们希望我放下？好??我放下了仇恨，放下了执念，放下了对永生的渴望，甚至放下了成为帝者的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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