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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第1页）

而眼下这时候，能让殿下如此为难的事，无外乎也就那么几样。

甄贤心尖一悸，顿时隐隐担忧起来，便抬起手，轻柔在嘉斐后心安抚地拍了两下，低声询问：&ldo;殿下这是怎么了？可是京中有旨意到？&rdo;

小贤总是太懂他，一望即知，有时候甚至通透得叫他害怕，不知该如何是好。

嘉斐不禁一阵惆怅，将甄贤拽到一边坐下，小心安抚道：&ldo;你先答应我不许着急，更不许恼起来气坏身子，我才告诉你。&rdo;

甄贤眸光微闪，立刻便要猜到了，&ldo;陛下不肯赦免三娘他们？&rdo;

嘉斐苦笑，&ldo;他们既然已经收编成军，又立下战功，从前犯过什么事，父皇其实根本无心要管。至于顾长生，看曹国老的意思，父皇既然认可了郭鑫这颗人头，平反昭雪就只是时间问题，多半要等到战事平定以后，绝了后患，再一起清算。&rdo;

甄贤略一怔。

殿下呈交御前的折子，是他拟的，听殿下这一番话，折子里提到的，皇帝似乎都首肯了。既然如此，也算是好事，何故殿下却不喜反忧？

甄贤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嘉斐见之，摇头止住他，长声一叹。

&ldo;顾长生是顾长生，顾三娘是顾三娘。&rdo;

他把曹慜那封信取出来，递给甄贤。

甄贤接过来匆匆看了，半晌失语，只觉得眼前黑潮翻涌。

皇帝陛下的意思，至少从曹国老所转述的来看，着实是要在东南彻查到底了。

但也正是因此，才非要三娘消失不可。

因为三娘的存在成了中伤殿下的箭，而皇帝陛下根本不愿意听到这样的中伤，更勿论为此与群臣争辩纠缠。

顾三娘这样的女子，只要活着，便是淫邪，任何人都可以肆意编排遐想无限，只有她死了，才是侠女，是孝节。

所以为顾长生平反，是为了定某些人的罪；杀顾三娘，是为了让某些人闭嘴。

对圣上而言，人命皆是棋子，生杀皆是利弊。

可人毕竟不是棋子。

三娘还只是个妙龄少女，她又何辜，就要为此枉死？

倘若当真就让三娘枉死，和那些为一己之私便害死她父亲之人，又有何分别？

心中一片凄凉，沉闷如巨石压顶。甄贤沉默良久，哑声开口：&ldo;殿下‐‐&rdo;

嘉斐唯恐甄贤要误会，忙接过话来，&ldo;我自然不会冤杀三娘，但东厂既已奉旨插手，我怕是很难面面俱到。&rdo;他看着甄贤脸色，顿了一下，又接道：&ldo;倘若她当真是我的姬妾，反倒容易。但她毕竟不是。眼下又正是战时，想要她的性命，办法实在太多。&rdo;

殿下如此努力地&ldo;自辩&rdo;，实在是很罕见。想来大约是他脾气太臭了，才让殿下过于担忧，还要这样为难地拼命辩解，唯恐被他误会。

殿下之所以忧虑，至少有一半，是因他而起的。

甄贤骤然一阵恍惚。

&ldo;殿下不能把三娘收在身边。圣上要杀三娘，是为了&lso;绝人言&rso;。殿下如果这么做，就是忤逆了圣意，定会激怒圣上的。&rdo;

他轻叹一声，下意识如是说，原本是想让嘉斐宽心些，谁知话一出口，莫名又觉得不妥，到好像是他自己揣了什么私心似的，忙低下头去又接了一句：&ldo;……我没有别的意思。&rdo;

这反应叫嘉斐呆了一瞬，明白过来，反而笑了。

第95章三十、杀人（4）

&ldo;我倒是觉得这法子不错。不如先把她送回王府去，给阿崔做个伴，待父皇这一口气顺过来了，再做别的打算。&rdo;

他故意摆出一张悠闲脸，一边笑着如是说道，一边打量甄贤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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