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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小小少年初长成（第1页）

为了保障小去病平平安安长大，除了外部防御更要打铁自身硬，除了常见的暗杀和派人追杀之外，还有一些不常见的潜在危险也要防范于未然，怕他被人扔水里或失足落水被淹死所以白令训练他游泳，能下水憋气三分钟的那种；怕他被人下毒，教辨识各类毒物，如何简单自救；怕他在外迷路教如何通过寻找各种参照物什么北斗七星、植被的阴阳面等识别方向；怕他流落野外于是各种野外生存技能上线比如在沙漠中收集水分、寻找水源、遇见沙尘暴如何逃生、陷入流沙怎么办、还有遇见动物如何逃生等等总之所有能威胁到他生命安全的做法都相应训练了应对措施，甚至打算让苏辍教他做饭，因为怕他嘴挑在外面饿死……当然“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这些正经功课刘彻仍会派人接他去太学由最好的夫子来给他授课，更甚者会隔三差五将他传去宣室殿抽查功课。

“阿姊！”霍去病一脸汗津津地回来，衣服又破了，不用问他铁定是跑马去了，他的骑术愈发精进，听人说连战场上最老练的骑兵催马都不过超他半个马身。

“别忙着换衣服，去，摘些槐花回来，烙胡饼吃。”苏辍绑着粗布围裙插着腰说道

“好！”霍去病爽快的答应着，十分自觉的去廊下找出一只竹篮斜挎在肩上就准备出门。

“要树上摘的，不许去晃树捡地上掉的。”苏辍赶出来叮嘱着。

“知道啦！”霍去病麻利的翻身上树，出手迅速而准确，不足半个时辰便摘了满满一筐的槐花，皆是嫩芽花朵，颗颗如珠，圆润饱满，没有星点硬枝丫。

苏辍将新采来的槐花洗净，加炒成木樨状的鸡蛋，与剁碎的牛肉一块和成馅儿，用面团包了，放置在淋了热油烧得滚烫的铜鏊子上，烙成金黄酥脆的胡饼。苏辍系着粗布围裙，插着腰在不停的往霍去病碗里塞做好的胡饼，“你得多吃些，不然你这瘦胳膊细腿的，是刀也拿不起，盔甲也撑不住，还如何带兵远追匈奴，当将军呢？”

“阿姊，我已经吃不下了，我都吃了六个啦！”霍去病摸着自己吃得滚圆的肚子，满意的说道。

“六个算什么，你阿姊我以前做苦役的时候像这样的胡饼一口气吃十个都不成问题！”虽然霍去病已经吃饱了，但苏辍仍在烙饼，“去吧，食盒找出来，洗了，今日是你出宫去见你外祖母的日子，我做一篓胡饼，你一同带去。”

“好！再蒸些糖芋吧！”霍去病每两月都有三日可以出宫去外祖母家小住，这是刘彻特许的，也是霍去病格外期待的日子。

自从他能骑马之后，出宫都是独自去了，刘彻不再派人跟着送进送出。待到了小院，霍去病轻车熟路的将马栓进了马房，便拎着食盒去了外祖母常在的花厅，那里种了满满一院子的花，外祖母无事时总爱待在那儿侍弄各种各样的花草，其中有一盆长得极好的茉莉，枝叶又大又密，每次开花都有拳头那么大。“外祖母！外祖母！”霍去病站在院子里喊着，却无人应答，这满院的花落了一地也无人打扫，枝叶之间已显枯败之感，外祖母已有许久未来打理这院子了？那后边小院……想到这霍去病连忙顾不得手里还拎着的东西立刻赶往后院，仍是高墙朱门，只是朱门之上已落了重锁，锁链之上已落了薄灰，她呢？她去哪儿了？霍去病管不上什么唐突不唐突、礼节不礼节的徒手翻上高墙，只见院内一片凄然，所有的物件摆放如旧只是都落了灰，寻遍院里内外也不见她的踪影，她说她喝药很苦，自己还给她带了蒸糖芋……正当他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时，门外传来开锁声，霍去病连忙闪身躲进一旁的立柱后隐匿身形，进来的竟是外祖母！她何时苍老了这许多，双鬓花白，曾经微微发福的身材如今已近削瘦，窄窄的脊背愈发佝偻，曾经还能种花栽苗的外祖母如今甚至要靠手里的拐杖才能勉强走动，而这样的变化仅短短的两月！好在卫媪只是在小院内短暂的停留了片刻，便缓慢的离开了，厚重的朱门外传来闷闷的落锁声，霍去病从立柱后现出身形，灵巧地攀上高墙，离开了这座人去楼空的小院赶往花厅，他忧心忡忡的陪了卫媪三天的时光，必须赶在宫门落锁前赶回宫内，临别前他很想询问那女孩的去处？但瞧见外祖母这般光景也不愿再开口使老人徒增伤感，只得好言宽慰，望外祖母多多珍重，自己过些时日再来探望，言罢才三步一回头放心不下的策马离开。刚到宫门下了马，就被陛下身边的中谒者以陛下传召为由带往天禄阁。此后刘彻将霍去病出宫探视的频率改为每月两日。

“放开！放开！徐尚宫，我不许你碰我阿妹！”刘妍不顾嫡长公主的身份硬是和几个仆妇扭打再一起，强行把刘窈抢到了自己这边，用身体作为屏障把刘窈挡在自己身后，不准徐莫和其他的仆妇越过自己这根阻拦线去碰刘窈，刘妍歪头冲身后的刘窈说道“阿妹莫怕，有我在她们不敢伤害你的。”

“为何？”刘窈不解

“因为，有父皇啊，但凡她们敢挨我分毫，我就让父皇把她们都叉出去，拿大棍子打她们。”刘妍双手叉腰神气十足的说道，可见她是被父母十足疼爱的。

“你……父皇……陛下……”刘窈仍是不习惯唤那个高大又陌生的中年男人为父亲。

“对啊，就算她们是太后的人，她们也怕父皇！什么陛下啊，你要叫父皇，跟我一样。”大概只有有恃无恐的人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刘窈缄口不言，她想否认，但她无法反驳。

“对了，我知道一个地方，我带你去，保管这些奴婢不敢造次！走，跟我来！”刘妍拖着刘窈轻车熟路的在黑暗的宫道中游荡，奔跑着，看得出来她确实很受父母的宠爱，刘窈这般想着，可却不嫉妒，她觉得虽然自己没有父母宠爱但是外祖母对自己很好，这就够了。她不是个贪心的孩子，刘妍越跑越快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刘窈渐渐地有些跟不上了，她想甩来刘妍的手，想停下或者趁此机会偷偷跑回外祖母那里，但是刘妍握着她的手却不曾松开甚至越抓越紧带着她摆脱了徐莫的追逐甚至连刘妍自己的贴身宫女也落下了，两个不足十岁的女孩子就在这偌大的宫禁里肆意的奔跑着。

“这是哪儿？”刘窈怯怯地问道

“这是未央宫啊，是父皇起居的地方，你有何事父皇会帮你的。”刘妍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带着她穿过宫中禁军的盘查阻拦。“父皇他可好了，只要你同他好好说，他都会答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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