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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跌落云端（第1页）

因而时乔氏这几日，日日往慕青的闺房跑，不是替她梳妆梳理发髻，便是给她端来各式各样的亲手做的茶点汤羹，时乔氏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她身边。

好在时慕青理解时乔氏作为母亲的心意，因而这阵子也特别乖巧，安安静静地帮时乔氏完成一切，与她一起外出，购置年货，置办除夕家宴，帮时乔氏算账理账本，处置大小事务······

时乔氏看着里里外外忙着的时慕青，好几次偷偷红了眼，她的女儿真的长大了！

这样下去，日子也算岁月静好······

······

慕容渊终于在一个月后，将影卫搜集齐的铁证，还有证人的口供、证词，以及几位证人秘密运送至凉京王府内。

他择日便入宫求见圣上，当那些铁证一条条一条条放在陛下面前，齐帝怒了。他怒目圆瞪，面色铁青，重重一掌拍在桌上，怒吼道，“好个慕容昭！好个林双韩中元！以权谋私、私通外敌、残害忠良！此等贪官腐吏若是仍居高位，那朕的天下，不如改成李皇后和左相的天下罢了！”

慕容渊闻言跪地，“陛下英明，儿臣初见这些，并不相信兄长会如此所为，直到儿臣的手下查到数名人证，有的人证已被兄长林双手下灭口，这几名仅有人证，也是儿臣拼死护下。”

慕容渊说着，传了张三等人证入场，只见几人身上具有不多不少的刀伤剑痕，几人面见齐帝，一一掏出赤振军贴牌表明身份，几人平静地陈述冤屈，齐帝静默地听着，一语不发。

直到张三与其余几人的控诉说完，张三递上一封李郢李将军亲笔信，侍从将信递上，齐帝打开那被鲜血浸透的亲笔信，字字血泪，笔笔含冤。

齐帝见信如见李将军，不由得想起那一去不复返的六万铁骨铮铮的赤振军，为保护赤县百姓，被骑兵屠戮殆尽。不由得想起李郢李将军，那颗不屈的头颅被骑兵砍下，插在木棍上被敌军挂在城墙之上。不由得想起李将军写这封信时，提及的军中已无粮草，百姓与军士饿的树皮啃光，野草吃尽，实在没有东西吃，将麻绳粗布煮烂炖汤喝。

写到只余数百人，仍负隅顽抗，不放一个贼寇入城······

齐帝看到最后，失声哽咽，抱头痛哭，那是二代元老，大齐最厉害的定海神针，李郢李将军和他叱刹风云的赤振军！一群忠心护国的忠良之辈，却被他自己培养的嫡长子慕容昭因为贪恋军功，给秘密迫害直至赤县之殇！

“李老忠贞报国！朕······朕百年之后，无颜······无颜愧对李老！”齐帝哽咽痛哭，这是怎么样的大齐，忠良惨死，而手持屠刀之人，却身居高位。

“传朕旨意，神武军卫长林双，性情娇纵，好大喜功，迫害忠良，判革除军职，抄没家产，择日午时斩首示众。全家男丁发配南国边境充军，全家女眷充入凉京官妓贬为奴籍。”

“兵部尚书韩中元，以权谋私，擅改军报，残害忠良，革除一切官职，抄没家产，择日午时斩首示众。全家男丁发配南国边境充军，全家女眷充入凉京官妓贬为奴籍。”

“左相识人不清，推举韩中元掌权，罚俸禄三年充公发放赤振军遗属，降官职两级，着禁府邸半年不得入朝！”

“慕容昭贵为嫡子，识人不清，结党营私，好大喜功，手下奸人残害忠良，未能明察枉为太子。着，褫夺太子封号，贬入东宫圈禁一年。废太子为庶人，圈禁全府观察一年。弑杀所有太子幕僚，所有与太子相关的结党营私官员之辈，贬官为庶民。”

“皇后教子无方，太子手下残害忠良，皇后应付主责，即日起，褫夺贤后封号，贬为昭仪，即日起搬离景慈宫，移居昭仪偏殿。皇后兄长及族人在朝为官者，贬官二级，不再从事兵部、礼部、刑部、工部等要职！”

齐帝怒极，连下五道圣旨，痛打皇后太子左相一党，不仅连根拔起了林双与韩中元两颗爪牙，便连左相及左相一党的官员，皇后与皇后母族背后的官员，无一幸免！

齐帝的雷霆手段，慕容渊也是闻之一惊。这次齐帝的出手，等同于直接废了太子复出的可能。齐帝一直忌惮皇后母族强大，左相依靠皇后势力极大，如今，借由军粮贪墨案的手笔，齐帝借慕容渊的手，借力打力。

明面上是慕容渊为旗帜，查的暗线，觅的人证，寻的铁证，告的御状。实际上，是齐帝愿意相信军粮贪墨案作为引子，借慕容渊的手，除去这么些年盘踞在心中的阴影。

慕容渊在齐帝的心中，便像是他养在手边的一条猎犬，哪条猎犬最听话，哪条猎犬猎犬最能听主人的意思咬人办事，哪条就是最趁手的猎犬。

所以齐帝，才会一开始放他去查，查出来，才会痛哭哽咽，为的不仅仅是死去忠良，为的是拔去齐帝在帝位的任何隐患。

这些年，慕容昭手下的林双，掌握着全凉京乃至整个齐宫的安保。而左相在野，半数官员已然投靠左相，沆瀣一气。皇后母族更是势力庞大，权倾朝野，几乎太子皇后左相一党要将他的帝位架空。

因此，此刻，若不赶紧地斩草除根，恰如皇后母族太子党左相党，就有可能如野草般吹风吹又生。

所以，齐帝斩钉截铁不带任何情感地下完五道圣旨，又笑意盈盈地看着慕容渊，拍拍他的肩膀亲昵的说，“渊儿辛苦了！此事，便由锦衣卫司去办，朕相亲以渊儿的能力，这些人逃不出渊儿的手掌心！”

慕容渊领旨褪去，他带着张三等人，坐车回王府。安顿好几人后，他一手提着圣旨坐车直到锦衣卫司，集齐人马，派人领旨将那些官员的府邸团团围住，抄家，绑人，女眷带入官妓，男眷发配边疆。

这场抓人之争，浩浩荡荡，满凉京的百姓都看见锦衣卫将那些官员府邸抄没，不少官员锒铛入狱。太子被废，皇后被废，连带着左相与皇后母族，一夜之间，曾经风光无二的太子皇后左相，瞬间跌落云端，不复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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