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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值得高兴的只有两件事:托尼&iddot;斯塔克会死。莫里亚蒂会永生。两方面他都想亲自动手,因为他知道安德烈可能会不太乐意看到其中的一个结果。
门忽然被推开了,一个身影走了进来。托马斯抬起了头,看到了安德烈的脸。
他看起来真是和从前相处时大不一样了。微微佝偻的脊背挺得笔直,阴骛的神色间带着傲慢,莫洛佐夫家族掌权者的气度油然而生。谁还能看得出他曾是效命于莫里亚蒂二十多年的刽子手?……托马斯直到半年以前才觉得自己真正认识了安德烈,他不知道莫里亚蒂有没有看穿过这一点,安德烈真的是骗过了许多人。
‐‐至少,莫里亚蒂知道自己曾经看作朋友的人,克里斯托弗、格林顿、诺顿、弗兰克和艾尔西都死于安德烈的间接操纵吗?
安德烈的耐心实在是好得可怕,但在忍耐了多年以后,似乎到今天也都完全消磨了。他抬了抬眼,算是和对方打了个招呼。安德烈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了下来,问道:&ldo;你不去看自己的漂亮人偶了?&rdo;
&ldo;没有那个必要了。&rdo;托马斯神色平静,&ldo;反正在今天以后我就可以去死了,用不着在他身上寻找安慰,当然也不用持续地被他恶心了。&rdo;
安德烈的神色有些意味深长:&ldo;哦……可你就舍得这么去死?&rdo;
&ldo;履行交易而已。&rdo;托马斯垂下了眼睛,&ldo;你想方设法地把我争取过来不就是因为这个吗?&rdo;
&ldo;作为黑门徒的创始者,你似乎忘了它一开始创立的原因。&rdo;安德烈笑了起来,声音依旧低哑,&ldo;我们只不过是在各取所需……彼此都得到自己最想要的。&rdo;
托马斯沉默了片刻,目光盯着香炉上袅袅升起的青烟:&ldo;……从一开始我们就认识了,安德烈,我们相识了二十多年,你甚至是黑门徒最初的成员……我知道你对吉姆的信仰不是作假,他在你心中甚至取代了上帝,所以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决定这么做……为什么你居然会想要杀死他?&rdo;
&ldo;所有人中,只有你和我目标一致,其他人只不过是出于利益才假装相信了这一套的而已。&rdo;安德烈哑着嗓子道,&ldo;我们都相信吉姆是行走在地上的神圣,也都在等待着他的死亡,只不过你愿意死在他前面,而我更想让他早点回到自己该在的位置而已。&rdo;
&ldo;为什么?&rdo;
&ldo;我有了个儿子。&rdo;安德烈叹了口气,&ldo;我的小伊凡。他已经五岁了,而我今年四十七岁。我活不过三十年了,而那时候他正当壮年,交接我的权力刚刚好。可詹姆斯也才三十三岁,他身体健康,显然比你我寿命要长,等到伊凡长大了,他或许还有二十年可活……我可以成为一个刽子手,只要能报答詹姆斯,但我不想让伊凡也这样。&rdo;
&ldo;如果我记得没错,十年前你手上还沾染过自己长子的鲜血。&rdo;托马斯讥讽道,&ldo;这会是你的理由?&rdo;
安德烈没有正面回答:&ldo;托马斯,你也是男人,你知道男人都会有的野心。当我看着伊凡的时候,我忍不住总会想到一句话。&rdo;
&ldo;是什么?&rdo;
&ldo;&lso;让神的归神,国王的归国王&rso;。&rdo;安德烈说着,慢慢地站了起来,&ldo;如果他注定成为神圣,就让他早日归于圣坛……而他从来也不在乎的权力,我就替他接管了。&rdo;
他离开了房间。
托马斯凝视着他的背影,似乎陷入了沉思。袅袅的青烟燃尽,天边泛起了微光。
&ldo;死期将至。&rdo;他低声自语道,声音微不可察。
‐‐
&ldo;托尼和我讲过他的经历。&rdo;莫里亚蒂道,&ldo;他见到了好几个自己,青年的、少年的、童年的……我却只见到了你。这能说明我的内心比较无趣吗?&rdo;
&ldo;说明过去的几十年间你毫无改变,始终如一。&rdo;孩童说道,&ldo;我有理由相信就算再过二十年你依然是六岁时骄傲自负的小骗子。奥利弗先生可伤心了,他本以为能收养你呢。&rdo;
&ldo;我都快忘了。&rdo;莫里亚蒂沉思道,&ldo;这算是个美好回忆?&rdo;
&ldo;如果他没试图猥亵你的话。&rdo;
&ldo;‐‐你是不是有点太自恋了,杰米?&rdo;莫里亚蒂讽刺道,&ldo;看谁都觉得像是恋童癖?&rdo;
&ldo;如果不是这张脸,妈妈不可能嫁给名牌大学毕业、贵族出身的爸爸。&rdo;孩童说着,露出了嫌恶的神情,&ldo;如果你没长皱纹的话,应该会比她好看一点。&rdo;
&ldo;皱纹是种岁月的魅力。&rdo;
&ldo;所以如果托尼恢复了四十岁的样子,笑起来满脸皱纹,你也爱他?&rdo;
&ldo;谁不会变老?&rdo;莫里亚蒂耸了耸肩,&ldo;可能再过五十年,有天我失去了性能力……&rdo;
孩童顿时捂住了耳朵,大叫道:&ldo;闭嘴!这太可怕了!&rdo;
&ldo;‐‐我害怕这个?&rdo;莫里亚蒂微微挑眉,&ldo;原来我是如此的不自信,会害怕自己失去吸引情人的魅力……&rdo;
&ldo;‐‐你只害怕失去他,吉姆。&rdo;孩童放下了手,幽深的双眸不再含有天真,&ldo;从前你唯一的恐惧就是生活失去乐趣,而现在它被托尼取而代之了……乐趣只是乐趣,而他不同。&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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