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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四 剑下之盟14（第1页）

几人来到坟前，邓小飞兄妹对朱相如道：“当年我父亲领了冒死将先皇及皇后的尸身抢了回来，不敢教外人知道，只能将他们埋葬在这隐蔽的地方，又怕被清廷知道后对他们的尸身不利，所以，墓碑上连名讳都不敢刻，为这事，我父亲至死都是耿耿于怀，觉得对不起先皇及皇后。在这里，我替父亲向少主请罪了。”说完兄妹俩便向朱相如拜了下去。朱相如急忙将他们扶起，说道：“那种情势之下，令尊还能尽一个人臣之责，实在令人敬佩，我又怎么能责怪于他，即便爸爸妈妈泉下有知，也一定不会感谢他的。邓世兄、邓姑娘你们一家有心了，朱某必会铭记于心。”

几人将带人的香烛贡品在墓前献上，邓小飞将香烛点着，由朱相如领头，在坟前三跪九叩。朱相如想起当年父母的惨死和母亲腹中尚未出世的胎儿，心如刀绞，泪如雨下，止不住地放声恸哭，其余人也是悲伤不止。难过了许久，朱相如这才擦干了眼泪，对着坟墓说道：“爹、娘，我是孩儿相如，今天看你们来了。你们泉下有知，我们的大仇人又前抓捕和陷害你们的那些恶人都被我一一杀死，还有那吴三桂业已经命丧黄泉，你们可以瞑目了。现在剩下的最大的仇人就是抢夺我大明江山的满人，而那满人的皇帝就是爱新觉罗-玄烨，号为康熙的，过不了多久，孩儿也一定会将他擒到你们的墓前向你们请罪，你们相信孩儿！你们好好安息吧。”说完几人又磕了几个响头，这才站起身来。朱相如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很小心地用手将坟头的几株野刺拔了，又清理干净坟墓周围的杂草，对璇规等人说道：“爸爸妈妈生前最喜欢清静，这里他们还是很喜欢的。”又说：“待时机到了，我打算将爸爸妈妈的骸骨迁回到昆明，让他们在滇池河畔，和外公在一起。那才算了了他们的心愿。”

回到BJ分舵，邓小飞兄妹又向朱相如告了假，回家看望家人。他家位于BJ城东北方向的邓家庄，家里母亲尚在，邓小飞业已成家，家中有妻子和一个儿子。邓小峨业已许配他人，未婚夫家也是前明的一个旧臣，和她父亲邓铁鹰是生前好友，他的儿子自小便和邓小娥有了婚约，只是尚未成婚。朱相如命璇规取出两张百两银票，分别交于邓小飞兄妹，作为对他们的谢意。邓小飞兄妹谢过后，表示半个月后一定回到分舵所在，为教主效命，然后便回家了。自此，朱相如和璇规、秦桑若便在BJ分舵住下，白天便常接到各分舵飞鸽送来的书信，加于处理回复。晚上便乘空练习功夫，朱相如每晚将那千脉神功、太极心法、无为心法融汇一起加以习练，自觉内力日益精进，大有提升，此时的他，内力和武功在江湖中已经难逢敌手了。倏忽半月已近，朱明仁陆续派人呈送黄河沿岸受灾百姓的情况及现状，其所受的损失和人员伤亡令人触目惊心。半个月后，黄河沿岸受灾最重的几个省及七十多个县的数字均全部摆放在了朱相如的案头，朱相如每日详加研究揣摩，与璇规、秦桑若、BJ分舵的宋子期等人进行分析研究，受灾地区的情况及百姓的现状已经越来越清晰了，心里面慢慢有了底。

半个月之期已到，邓小飞兄妹也省亲归来，协助处理教事务。同时，北方分舵主朱明仁携了记本，和七八个手下一同赶往BJ分舵，向朱相如报告此次黄河水灾的情况。这段时间，朱相如已经将大体情况提炼汇总了个七七八八，但具体的详情仍要朱明仁等亲身参与的人才能说得清楚。朱明仁等人拜见过朱相如后，说道：“教主当真是神机妙算，虑事周详，果然不出您的所料，此次黄河水灾与我们之前的想象大不相同。”朱相如道：“你从细一一讲来。”朱明仁道：“自接到教主命令后，我便领了十余个兄弟分别火速赶往受灾的各省，同时也通知了当地分舵的兄弟，会同他们一起进行了调查了解。这次黄河发大水受灾的省份一共涉及五个，分别是陕西、山西、河南、AH、江苏等省，危害上百个县，数百万百姓家园被毁、田地被冲、子散妻离，实是百年未有的大洪灾。五个省中又尤以山西、河南、AH三省灾情最重，洪水过处，有些县基本无一人生还，全县均没了踪影，所见之处，尸横遍地，尸身盈道，渺无人烟，境况之凄惨，实在是触目惊心。”朱相如等人闻得惨情如此之惨重，也不禁耸然动容。朱明仁又道：“五个分舵的弟兄们有些人家也受了灾，也死了人，但情况还好，没有其他人那么悲惨严重。五个分舵的分舵主在接到我以教主之名下发的通令以后，立即着手调查灾情，我们赶到后，和他们一道，沿途进行了认真勘查实验，每三天便飞鸽传书发回一份调查实录，想必教主已经看过了？”朱相如点头道：“呈报我都已经看了，写得很细致。”朱明仁又道：“呈报上写的不过是受灾的具体情况，清廷对灾民的安置等方面，但教主的说的百姓的心理及反映才是第一重要的。我们按照教主的指示，对此次的灾情一一进行了对照采录，而教中兄弟在各衙门时均有认识的人，所以，对一些情况了解还是还是比较准确的。”朱相如道：“你具体说来。”朱明仁应了声“是。”接着道：“清廷接到各地受灾的情报后，便立即下拔了银两，令各省、府县开仓放粮，安置灾民，针对灾后容易发生疫病的情况，又命人施医布药，做得也不算妥当，当然在赈灾的过程中，清廷派下去的人钦差和当地官府狼狈为奸，沆瀣一气，贪污克扣赈灾银两和衣物，有的事情败露，引起了极大的民怨，清廷又派人下去，调查清楚后，当场处决一批人，升起的民怨由此得到了平息。”朱相如道：“这些我也有所了解，不必重复，我最想知道的就是老百姓对清廷的态度如何？”朱明仁道：“据我们了解，黄河大水，沿岸百姓生受荼毒，近千年皆是如此，故而百姓皆认为这是天灾，非人祸也。对清廷倒没太多的怨怼，只是有贪官从中牟利发财，处决了以后，百姓对朝廷还感恩戴德。洪灾以后，百姓都死的死，散的散，有的逃到外地，有的四处讨饭，大部分接受清廷的安置，定居下来。想要召集一则太散，二则人心不一，三则受灾之后，身心俱疲，羸弱不堪，哪里还有精力行大义之举。当然，各省都有少数力量对朝廷颇为不满，想要举事，经我们联络后，五个省中各有数百上千人不等，其中受灾最重的山西、河南、AH三省倒是有七八支自发组织的义军，但全部加起来也不过二三千人，力量实在有限，对我们举事构不成太大的帮助。但我们和他们的首领已经记了联络方式，一旦举事，他们必第一时间投奔响应。以上便是此次按教主安排所办的事情，如有疏漏，请教主责罚。”朱相如道：“你们做得很好，这么短的时间，跑了几个省，并且将所要做的事情都做了。情况我知道了。老百姓说得对，黄河大水，实是天灾，并非人祸，百姓自己心中有秆称，该怪谁，不该怪谁，他们心中明镜似的。”说完叹道：“唉，看来时机未到啊！”朱明仁等人也道：“我等之前想得简单，经实了勘查了解后，才知道教主之前分析得不差，目前举事并非最仁王的时机。虽五省受灾，但非清廷施政所致，这是其一；其二，五省这灾，灾民四散，家园被毁，田地被冲，流离各地，但并未动摇清廷之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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