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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得倒也不是没有道理,”柴晋冈的脑子里看上去一片空白,似乎对于这类事情,他是真的一点想法都冒不出来,“那找到这东西有什么用呢?上面这些画得乱七八糟的圈和线,是不是就是当初有人在这儿问问题时候留下的痕迹?那我们能不能通过追寻笔迹,从纸上看出点什么线索来?不然感觉这东西也没啥用啊。”
他说完,挠了挠头,看看顾十远,又望望冯语凝。
冯语凝从把纸放在桌上之后,就一直没说话,而柴晋冈的这个提议,她其实一开始就在做。
然而纸张上的线条太过杂乱了,甚至有一部分并没有画在字或者是数字的位置,更像是胡乱画出来的诡计,就跟那些穿透纸背的部分一样。
很显然,这里确确实实经历过一场请笔仙的冒险活动,但似乎这场活动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安然结束,反而发生了意料之外的事情。
笔尖不仅大力刮破了纸张,还在桌面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导致笔尖损坏,纸也因为当时的各种原因掉到了桌下黑暗的角落里。
然后从那个时候起,这间教室应该就被空置了。
“如果有仪器辅助的话,确实可以从笔的印迹来分析出谁先谁后,从而知道这支笔当时的走向,”她思考完,慢慢地开口,“但就按照现在这个条件,除非我们能有非常充足的光源,才能够勉强判断一些不是很乱的笔迹的先后顺序,只不过那么做——”
说到这个地方,冯语凝转头朝教室窗户看了出去。
柴晋冈跟张彦也几乎是同时跟她转头,看到外面夜色之下的走廊,一下就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外面有徘徊着的怪物,他们熄灭手电就是为了不让对方注意到,如果现在把光源全都打开去盯着这张纸看,这间被课桌椅堵死了后门的教室只有一个出口,会发生什么事用膝盖想想都知道。
张彦咕咚咽了一下口水,道:“肯定会很快就被对方发现的吧?这地方没有一个房间有照明,中心小花园这一片全都是玻璃窗,站在对面都能看到这边的情况。”
冯语凝点了点头,又把手指压在纸张上的某一个字之上,“再加上我们语言文字的问题,想要靠痕迹来反推当时的人问了什么问题,不是太容易,一个字一个词可能代表的意义不止一种。”
“那这咋整?”柴晋冈有些犯了难,“我看这纸上的痕迹,还有留在桌面上的那些划痕,感觉像是当时发生了什么特别激烈的事情一样,还是说请笔仙的时候,下笔都是这么重的。”
顾十远摇了一下脑袋,他双手拄着膝盖弯着腰,以极近的距离观察着纸张上的痕迹,“那倒不会是,如果说笔是请鬼用的法器,那么这张纸就像是一个法坛,法坛要是被破坏了那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要么是曾经有人在这儿问了不该问的问题,又或者请来的东西从一开始就不怀好意,没想过乖乖离开。”
“不该问的问题,那是啥?还能有请不走的?”柴晋冈瞪大了眼睛,虽然他现在就身处于鬼神许愿的陷阱之中,但听到这些没在他认知之中的事情时,还是表现得很是意外。
“说是——不能问对方是怎么死的,这是个禁忌,”张彦声音小小的,一双眼睛盯着四周的黑暗,仿佛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里,笔仙就藏在那里,“可以问它叫什么,是什么时候的人,但唯独不可以问它的死因,但这种事儿也没个人出来证实过,真假难辨,也不敢辨啊……至于如果真像顾小哥说的那样,请来的东西一开始就不想走,那么问啥都不算是原因了。”
柴晋冈挠了挠头,似乎开始思考起来。
几秒钟之后,他吸了一口气,道:“那现在至少是知道,外面走廊上的那玩意儿,应该不是笔仙,对吧?”
没等其他人回答,张彦几乎是忙不迭地点头,“那肯定不是!笔仙的目的要真是上人身,那也不会影响到它的能力的,那么刚才在楼梯拐角的时候,早就该发现我们在那儿了,不会在一番观察之后离开的。”
柴晋冈闻言,呼出了一口气,“那就行,不管怎么样,那至少是个看得见又摸得着的东西,虽然它手上有武器,但也不代表我们对付不了,只要不是鬼,一切都好说。”
“更何况对方应该也是在警惕什么的。”冯语凝收回手,双手抱胸朝外看去。
“啥意思?”柴晋冈皱了一下眉。
“楼梯口的那些桌椅,你没注意吗?”顾十远说着往教室窗户的方向走了几步,似乎是在观察外面的人影现在处于什么位置。
“桌椅?”从柴晋冈的口气判断,他显然没有花精力去观察。
冯语凝道:“如果按照林深说的,对方是在警惕什么东西,那么堵住通往一楼和三楼的那些杂乱的桌椅,或许就是它的杰作,它守在二楼,或许是认为这里是它觉得最安全的地方,没有威胁但也要随时注意观察是否会有入侵。”
张彦听到这里,脸色一下子就变了,“那不就是说,这东西不仅觉得一楼下面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三楼往上也有了?!可是我们不就是从一楼上来的吗?什么也没发现不是吗?如果它害怕的是那些教室里的东西,他们不都是被剥了脸皮的模样,大家不也都差不多吗?”
“如果我们看到的空间,并不是完整的空间呢?”顾十远淡淡的一句话,让张彦噤了声。
冯语凝环视一圈教室,继续说道:“看这间教室里桌椅的堆放情况,就可以判断曾经在这里挪出空间搞笔仙的人在搬动这些东西的时候是存在足够理智和判断的,他们把这些东西摆放得很整齐,甚至有意遮挡了窗户的位置,像是担心会有人发现,大概率这些人是偷偷摸摸在这儿做这种事的,但反观楼梯口的那些桌椅,好像一碰就随时可能倒下来,我觉得更像是一种在慌乱和控制力不够的情况下,搭起来的‘危楼’。”
“所以?”柴晋冈问。
“所以,我觉得这人在堵住上下楼的楼梯时,或许已经是我们现在看到的模样了。”冯语凝一字一顿,说出了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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