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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第1页）

贺蔷想不清楚，她明白的只是：这些不舍、缠绵和体贴，都是暂时的。但眼前的困难实实在在地没解决过。呆了会儿，她回张爱华，&ldo;日子还不是要这么过?别想着靠别人，总归靠不久。&rdo;

而学着不再依靠潘文秋帮衬，将生一个人将鱼鲜店撑起来。她特意贴了个通知，&ldo;本店每周一中午十二点半打烊，其它时间正常营业。&rdo;

忙了十来天，她提着买来的菜打车回村里看潘文秋。妈妈说你不要这么麻烦，我又不是七老八十，店里生意影响了怎么办?

&ldo;这半天买不了鱼，人家日子还是照样过，可我却有了点自己的时间。&rdo;将生坐在院子的秋千上，吃着潘文秋削的梨子给自己放假，同时不忘对着亲妈嘚瑟，&ldo;妈你看，我自己不也开得挺好么?你就放心养老休息吧。有空就跟团出去玩玩，别成天闷家里。&rdo;

潘文秋说我住回来还不是为了这房子?成天不住人，不晓得你爸这边的亲戚又要打什么鬼念头。还有你爸最近发神经了，知道你装修了后也要闹着回来住。

提到陈将军，将生脸色就不太好看，&ldo;不行……&rdo;她很快转移换题，&ldo;那你天天除了吃喝拉撒打麻将，还干什么?不无聊吗?&rdo;

&ldo;你给我生个孩子我就不无聊了。&rdo;潘文秋白她，坐那里继续削水果时，将生发现她手背上青紫的针眼，&ldo;你怎么了?打点滴了?&rdo;

&ldo;感冒，已经好了。&rdo;潘文秋那双手青筋突出，多年操劳后已经不复白嫩，&ldo;再说，年纪大了，稍微打个点滴就老半天不消紫。&rdo;她见将生精神奕奕，就知道自己不在时女儿干了不少&ldo;好事&rdo;。

&ldo;我跟你说，你别把人往家里带。左邻右舍看到了不好，人家会说话的。&rdo;她没好气地说。

&ldo;哦，带了。&rdo;将生得意地朝她昂头，&ldo;待了两天呢。&rdo;她还是奇怪潘文秋虽然语气不好听，态度却有了明显变化，不再逼她相亲见男人，也没对贺蔷的事强烈反对。&ldo;妈，你为什么……为什么变了啊?&rdo;

&ldo;我变什么?我还是反对的。我反对有用吗?我还想多活几年，越□□的心越累。&rdo;潘文秋自己咬起梨子，也没有离开的打算，就和将生坐院子里时而聊天，时而互怼。

&ldo;奇了怪，自从搬回来住后，我就再也没梦到将养。&rdo;潘文秋又开始念叨起早死的儿子，但没有多说，她看着院子外忽然笑了笑，手比划着，&ldo;你小时候，才四岁多一点吧。那时过年还要放鞭炮的，但将养怕那个吵声，咱们家就不放。&rdo;可四岁的孩子拿着点压岁钱去小超市自己买来鞭炮，搁门口点燃后，&ldo;噼里啪啦&rdo;的热闹就在家门口散开。将生对着鞭炮拍手又跳又叫，将养则在家吓哭。

&ldo;那时候就知道你胆子大。&rdo;潘文秋第一次对将生提起这件事，眼里却是淡淡的自豪，&ldo;你爸因为这事要揍你，我还和他在年三十干了一架。&rdo;

将生笑，&ldo;你和我爸打总落下风。&rdo;潘文秋本来是个弱性子，话不投机就要红眼睛。但和前夫陈将军却也有脾气爆发的时刻。

陈将军是家里垫底的人，他的存在让将生明白，除了将养，她是妈妈第二在意心疼的人，潘文秋离婚带着自己过就是证明。可将养死时，潘文秋那样用力的推开自己，似乎带着仇恨的力道好像推疼了将生十来年。将生明白第一名和第二名看起来差一个阿拉伯数字，但性质差别却可能天上地下。

年近而立的将生慢慢接受了母爱这块糖她只能舔个味道的事实，转而寻找爱情。可李欢欢给了她一颗发酸的李子，贺蔷则给了两天两夜的甜。&ldo;长大&rdo;不是一个休止符，长大之后还要继续成长，将生似乎多了些勇气去面对以后依然不完整的拥有，去释然，去珍惜，去学着别那么纠结计较。

将养不在，她就成了潘文秋唯一的依靠，在亲戚眼中就是备胎的意思。而离开了韩一坤、童立明、孙昉甚至舒窈等人，她目前成为了贺蔷唯一的情人，从备胎熬到这份上，&ldo;命挺好了不是?&rdo;

母女俩在院子中坐了好久，看着用心铺就的鹅卵石小道，潘文秋忽然问，&ldo;你们就这么着了?不打算一起过日子?&rdo;

&ldo;嗯……&rdo;将生低头不语，潘文秋看出她很为难，&ldo;也是，她妈就不是个好说话的，打牌时输了就阴阳怪气，给钱也不干脆、&rdo;

将生想说这事儿与贺蔷的妈没多大关系，而是她们俩都太知足了，怕刺进一步就把现状击碎。

&ldo;这样也挺好，她这个人……真惹到了，说分就分。&rdo;将生嘟囔。

&ldo;那你也说分就分，多闹腾她。我跟你说，越闹腾越不吃亏。&rdo;潘文秋嚼着花生酥，看将生有些愣，&ldo;你懂不懂?&rdo;

&ldo;哦。&rdo;将生点头，表情又纠结起来，&ldo;可……我哪里舍得。&rdo;

&ldo;那要命了。&rdo;潘文秋叹，&ldo;她心眼实在太多了，把你捏死了。你就有的闹腾就多闹腾吧，反正女人年纪一到就不想那事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