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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鼻子凑到大卫的脸上:&ldo;这个家伙为什么皱着眉头,一付苦大仇深的样子?他有名字吗?叫什么来着?&rdo;
&ldo;大卫王,他即将上战场,对手是巨人歌利亚,所以要严肃一点。&rdo;
&ldo;巨人?战场?这里头还有什么故事不成?搞不懂,你给我讲讲好吗?&rdo;
我把大卫王和歌利亚的事情略微说了一下,她认认真真地听完。所谓认真,就是满脸摆出&ldo;我要认真&rdo;的表情,实际情况不得而知。我们对答了一会,她忽然用一种很热切的口气说:&ldo;我挺喜欢你的,你做我的女朋友吧。&rdo;
&ldo;什么意思?&rdo;
&ldo;就是我们老呆在一块呀,就你和我。&rdo;
我冲她闪闪发光的鱼骨形耳环耸耸肩,说:&ldo;我可没有给女孩当女朋友的习惯。&rdo;
&ldo;这样啊,&rdo;她有些遗憾地说:&ldo;那好吧,反正我也没有喜欢你到非怎么不可的地步,那么我们就当一般朋友处置,这总可以了吧?&rdo;
很久以后,我问阿奇,那时候说&ldo;没有喜欢你到非怎么不可的地步&rdo;是什么意思,到底是喜欢呢,还是不喜欢。
她懒得解释,晃了下脑袋说:&ldo;随便拉,喜欢你,又不非常喜欢你,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吧。&rdo;
&ldo;那么没有非喜欢我不可的感觉吗?一次都没有吗?&rdo;
她斜觑着我,问:&ldo;有男人告诉过你类似的话吗?&rdo;
我想了想,说:&ldo;没有。&rdo;
&ldo;那不就结了。&rdo;她乐呵呵地拍拍我的肩膀:&ldo;别苛求我说出男人都说不出口的东西嘛。&rdo;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版权归原文作者!
二
那天早晨,阿奇和我打一把蓝灰色的雨伞。我们出了门才发现,雨下得比预料中大多了。天上某处象突然爆裂了水管一样,箭状的雨水到处倾泻――想必天上的人也和我们一样惊慌失措,正在抓紧抢修。我们在同一把雨伞下靠得很近,仍然淋湿了大半个身体。这时我才发现,阿奇要比我高多了,从她鼻子里喷出的热气,刚好抵达我的额头。
&ldo;真糟糕,这么大雨,呃,大到什么程度呢?&rdo;她问我。
&ldo;大到内裤都打湿了。&rdo;
她大笑:&ldo;可不是内裤都要给打湿吗,好,那我们就在大到内裤都打湿的雨里,找辆计程车,去吃你想要的糯米鸡吧。&rdo;
雨下得太大,街上根本就没有行人。早班的公车在雨中瞪大橙黄色车灯,在积水的街道上冲锋陷阵一般呼啦呼啦从我们身边开过去,。不记得站了多久,反正是彻头彻尾经历一个从避免被淋湿到无所谓被淋湿的过程。我记得,阿奇鼻子里的热气一直缠绕在我的额头上。在这股热气环绕下,我莫名其妙感到心安,如同回到小时候,刮台风的晚上,挨着母亲安然入睡。大雨倾盆中,阿奇好像无动于衷,她握紧伞柄,同时也握紧我的手。
&ldo;这就像我们两个漂流到泡沫塑料做成的小岛一样。&rdo;她附着我的耳朵说。
我闭上眼睛,想像我们两,在漆黑无边的海水中――那可是稠得象一锅粥那样的海水,而且无边无际,浪花一个又一个打来。我们匍匐在泡沫塑料做成的岛上,一边紧紧抓住岛的边缘,一边承受着一波波浪头的猛烈攻击。
&ldo;泡沫塑料会被掰断的。&rdo;我说。
&ldo;什么?&rdo;她没听清。
&ldo;泡沫塑料做成的岛,在风浪中很容易被掰断的。&rdo;
她没说什么,只是用力搂了搂我的肩膀。这时,终于有一辆计程车乘风破浪向我们驶来。阿奇用力招招手,它奇迹般地停了下来。我们两在内裤被淋湿前,总算爬上了计程车。
我同意阿奇搬到一块住时,曾经郑重向她表示:衣服可以混着穿,东西可以混着用,书和碟可以混着看,钱可以混着花,但各自的生活却绝对不要混淆。她无所谓地表示同意,我不放心,又追着她说:&ldo;生活绝对各过各的,我不干涉你,你也不干涉我,你明白了没有?&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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