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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第1页）

魏征非常敢说了。

李世民又笑，&ldo;行了行了，寡人这便告诉你，那挂在城门上的是个假人，引人上钩罢了。你听到的哭声，必是秦远命人装出来的。&rdo;

李世民接着故意跟魏征强调，他这样可不算轻贱人命。

&ldo;至于缘故，宫闱内部的事罢了，寡人丢了样重要的东西，被那宫女拿了去，必须追回。你就不要因此多问了，倒是该多操心关内旱情，切要监察仔细，可不能在这等时候，令赈灾粮款被人贪墨。&rdo;李世民提醒魏征，这事儿他要是监察不好了，出了乱子，就连同他一遭论罪。

魏征领旨，请李世民放心，这些事他必定都安排妥当，绝不会出纰漏。

魏征再问：&ldo;陛下的什么东西被宫女偷了去？那宫女如何顺利逃出宫门？逃出了皇城？会不会有同伙？此案干系重大，定要严惩。臣以为，此案该当由戴胄处置，秦远……不合适。&rdo;

&ldo;怎么不合适？&rdo;李世民问。

魏征就把秦远坐在城门楼上啃白菜的事讲了。

李世民哈哈大笑起来，倒是遗憾当时自己不在，想想那场面就有趣。

&ldo;难为他了，为了操劳这案子，都没工夫正经吃一顿，寡人该赏点他什么。&rdo;李世民琢磨着。

魏征无奈不已，他提议的是秦远&lso;不合适&rso;，不是&lso;奖赏&rso;秦远。

&ldo;他而今正缺一座宅院。&rdo;长孙无忌告诉李世民，秦远现在正居无定所，而今暂时住在赵王李元景家。

李世民点头，对此事倒上心了，但暂时不会立刻奖励，先吩咐下去，定要找一座合适的宅子。等秦远把韦贵妃母亲的案子破了，再行论赏。

李世民打算同意秦远开棺验韦贵妃母亲的尸体，问他们三人如何看待此事。

魏征、房玄龄和长孙无忌三人互相递了眼神。

&ldo;臣以为查案不分贵贱，尸体也是，既然涉及案件，不管尊贵与否，该勘验的还是要勘验。&rdo;魏征一派刚直道。

长孙无忌也同意，告知李世民，这段时间秦远为差这桩案子，多耗费了很多精力。大理寺上下都快跑断腿儿了，但目前还是没有得到有指向性的证据。

&ldo;关键还在这尸体上，若不知问题出在哪儿，无异于蒙睛去找凶手。人海茫茫，哪儿寻去！&rdo;

&ldo;该当如此。&rdo;房玄龄跟着也建议道，&ldo;只是韦贵妃那边怕要劳烦陛下多加安抚了。&rdo;

李世民应承，随即命三人无事就退下。

三人出了太极宫后，长孙无忌几开始质问魏征，刚刚为何要在李世民面前说秦远不合适。

&ldo;做事没个正经，宫帷之内，稍行差踏错就容易惹来事端。他刚为官不久，哪懂得宫内的情况，我是怕他粘了事儿却不自知，最后把自己弄进去。&rdo;魏征始终担心秦远的稚嫩、经验不足。

长孙无忌叹魏征想太多。长孙无忌转即问房玄龄站哪儿边。

&ldo;秦少卿能得圣人宠信，为圣人做着连我们仨人都不知道的事，已然比我们厉害了。&rdo;房玄龄不吝称赞道。

魏征不赞同，&ldo;我便说这里头有事儿！圣人怕我们知道劝谏，才叫他做。秦远什么样我们都清楚，天天喊着吾皇开心吾皇开心，谄媚至极，鼓励圣人去放纵！&rdo;

说到谄媚，长孙无忌想起之前和秦远&lso;论君子&rso;的事。他就和房玄龄、魏征讨论一番，问问他们二人是否觉得自己是君子。

&ldo;是。&rdo;魏征可以在很多事情上谦虚，但在这件事上，坚决不自谦。

&ldo;我也是。&rdo;房玄龄附议。

长孙无忌无奈地指了指他们两个，直骂二人不脸皮太厚。他随即袖子一拂，转身去了。作为小人，他耻于与这些君子为伍！

秦远在城门楼上啃到了第三棵白菜的时候，发现横街上出现了一名女子，她矗立在路边，仰望着这头，然后疯狂地往朱雀门的方向跑。

秦远丢了手里的白菜，命人立刻缉拿此女子。

片刻后，侍卫将一名身穿鸭蛋青裙裳的女子带了过来。瓜子脸，娥眉杏目，樱红薄唇，样貌艳丽，确实是一个美人儿。

秦远用丝帕捂住了鼻子，与此女子保持一丈远的距离，问她是不是宫女周兰。

周兰略带怒地回看一眼秦远，而后不得不跪下，恳请秦远将巫秀珠放了。

&ldo;贱婢所为之事她并不知情，她是无辜的。&rdo;周兰给秦远磕头流泪道，&ldo;贱婢的罪，贱婢认下了，愿受千刀万剐之刑，活该受报应，恳请您放过她。&rdo;

&ldo;我倒觉得她并不无辜，你和她既然交好，她必然知道你的事。&rdo;秦远故意如此说，好勾出周兰更多的话。

&ldo;不，她并不知道我会摄魂术。宫闱之内处处要陪着小心，我这能耐若是被人知道了，哪还有活命的机会，所以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哪怕是最要好的朋友，我也怕她会背叛。&rdo;

周兰告诉秦远，她的摄魂术是由她师父所教授。她头上迷人心智的香味儿，是她摄魂孙太医之后得来的药方。药物是摄魂了药局的太监，令其偷了些过来给自己。

&ldo;那你的师傅是谁？&rdo;秦远再问。

&ldo;我的师傅是尚衣局的一位老宫女，名叫王艳。人早已经病死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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