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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第1页）

&ldo;他们已经去过一次了，说不定还会再去。如果他们再去，要一起开火，把他们就地击毙。记住，没有警告，直接击毙。明白了吗？&rdo;

&ldo;明白！之后怎么说呢？&rdo;

&ldo;就说那几个小子是为了石油和油罐车去的，&rdo;乔纳斯说，嘴角一斜，坏笑了一下。&ldo;他们要把东西送到法僧那里，不知道通过何种渠道。收割节时，我们会被人们举在肩膀上，作为铲除叛徒的英雄而受到大家的欢呼。罗伊在哪里？&rdo;

&ldo;回悬岩去了。我中午还见过他。艾尔德来得，他说他们就快到了；他还说风往东吹时，他听到了马蹄靠近的声音。&rdo;

&ldo;也许他只听自己希望听见的声音。&rdo;但他觉得德佩普说得没错。与他刚踏进旅者之家时的低落情绪相比，乔纳斯的心情现在好多了。

&ldo;我们很快就要着手移动这些油罐车了，不管那些孩子来不来。到了晚上，两个一组，就好像登上诺亚方舟的动物一样。&rdo;说到这儿，他笑了。&ldo;不过我们还是留下几辆油罐车吧，怎么样？就像陷阱里的奶酪。&rdo;

&ldo;要是老鼠不来呢？&rdo;

乔纳斯耸耸肩。&ldo;这时不上钩，总会有上钩的时候。我打算明天给他们施加点压力。我希望他们生气，也希望他们糊涂。现在做你该做的事吧。我已经让那位女士等候多时了。&rdo;

&ldo;艾尔德来得，幸好是你。&rdo;

乔纳斯点点头。他觉得半小时以后他会把腿上的疼痛忘得一干二净。&ldo;对啊，&rdo;他说。&ldo;你去的话，说不定她会把你当软糖吃掉的。&rdo;

他回到吧台前，克拉尔抱着双臂站在那里等他。她放开胳膊，握起他的手，把他的右手放在自己的左胸上。在他手指的挑逗下，她的乳头变硬了。她把他左手的食指放进嘴里，轻轻地咬了一下。

&ldo;我们要不要拿上酒瓶？&rdo;乔纳斯问。

&ldo;为什么不呢？&rdo;克拉尔&iddot;托林说。

8

如果她像过去的几个月一样喝得烂醉才去睡觉，那么床垫的弹簧发出的吱吱声就不会把她吵醒了‐‐即使是爆炸的声响也不会把她吵醒。但事实上虽然他们把酒瓶拿上了楼，瓶子还是原样不动地放在她卧室的床头桌上（这卧室有三个妓女的床拼起来那么大），瓶里的威士忌没有下去。她觉得全身发酸，但脑子却很清醒；性爱对治头痛还是挺有用的。

乔纳斯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第一缕天光，一边把裤子穿上。他裸露的脊背上有很多交错的疤痕。她想问他到底是谁那么残忍地把他鞭打成这样，还有他是怎么挺过来的，不过马上觉得还是保持沉默更明智。

&ldo;你要去哪？&rdo;她问。

&ldo;我要去找些颜料‐‐什么颜色都行‐‐还要找一条仍有尾巴的流浪狗。之后的活动么，小姐，我认为你是不会想知道的。&rdo;

&ldo;很好。&rdo;她躺了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她觉得她可以连睡一个礼拜不醒。

乔纳斯穿上靴子，走到门前，把枪带系好。他的一只手还放在门把手上，然后他停了下来。她看着他，灰色的眼睛已经充满了睡意。

&ldo;我从来没享受过像昨晚那么好的。&rdo;乔纳斯说。

克拉尔笑了。&ldo;是，小伙子，&rdo;她说。&ldo;我也一样。&rdo;

第四章罗兰和库斯伯特

1

乔纳斯离开旅者之家克拉尔的卧房两个小时后，罗兰、库斯伯特和阿兰从老k酒吧的雇工房来到了走廊上。这时，太阳已经高高升起。他们生性不是爱睡懒觉的人，但按照库斯伯特的话来说：&ldo;我们要保持一种内世界的作派，闲散而不懒惰。&rdo;

罗兰向天空张开手臂，整个人就像个大大的y字，接着弯下身子，抓住靴子的尖儿，背上的骨头发出了咔哒咔哒的声音。

&ldo;那声音真让人生厌。&rdo;阿兰说。他讲话的语气忧郁倦怠。事实上，他整晚都被古怪的梦境和不祥的预感纠缠着。有些事萦绕在他脑际，他们三人中，只有他在为这些事苦恼，也许是因为感应的缘故‐‐他的感应总是很强烈。

&ldo;正因为如此他才这样做的。&rdo;库斯伯特说，接着拍了拍阿兰的肩膀。&ldo;朋友，振作点。你这个英俊的家伙，垂头丧气可不好。&rdo;

罗兰直起身子，他们一起穿过满是尘土的院子，朝马厩走去。罗兰突然在半路停住，害得阿兰差点撞到他背上。罗兰看着东面。&ldo;噢。&rdo;他的声音滑稽又有些茫然，脸上还微微有一丝笑意。

&ldo;噢？&rdo;库斯伯特附和道。&ldo;伟大的领袖，你在感叹什么呀？噢，快乐就在眼前，我很快就能见到香喷喷的美人了？还是噢，真该死，我不得不一整天和臭烘烘的同伴们一起干活？&rdo;

阿兰低头瞅着脚上的靴子，在离开蓟犁的时候它还是新的，有些磨脚；如今已经开裂，破旧不堪，鞋跟磨去了一截，穿起来再舒服不过。此刻，盯着靴子似乎比面对他的朋友来得愉快。近日来库斯伯特的玩笑中总是夹枪带刺，以前的逗乐现在更多的是尖刻与不快。阿兰一直指望罗兰会对库斯伯特的嘲讽勃然大怒，就像被锋利的石英撞击了的钢块似的冒出火星，然后打得库斯伯特趴倒在地。在某种程度上，阿兰甚至渴望看到这一幕发生，从而改变这种压抑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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