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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第1页）

月挂中天，陈师父手端小泥壶，品茗着京城有名的茉莉花茶，与孙耀庭摆开了&ldo;龙门阵&rdo;。

他早年先后伺候过慈禧太后和光绪皇帝，对晚清宫廷了如指掌。聊天中，孙耀庭遇疑必问。

作为清末的老太监，陈泽川最得意的是谈他们在宫内唱戏的轶事。可能是，一上台就没有了尊卑长幼，无论谁当多大官，也得按角儿唱。聊起这些，陈师父便津津乐道。

&ldo;那时候，我和小德张一起登台唱戏，我唱青衣，小德张唱小生，虽然他唱得不算很出色，由于他头脑灵活，往往在台上临场发挥得好。姚兰荣，姚太监那可是块唱&lso;黑头&rso;的好料，嗓音甭提多宏亮了，唱起来，简直声震屋宇啊！毫不夸张，我们仨，登场就是一台叫座儿的戏哟！对京戏堪称懂行又非常挑剔的慈禧，没事儿时，经常瞧我们演戏，可见水平如何啦！……&rdo;

&ldo;慈禧，你没见过，可师父我一直伺候到她临终前几年，才去伺候光绪皇帝。&rdo;陈师父说着，伸出了一个手指头：&ldo;慈禧，那可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她打过的太监没数儿，宫里头太监提起她来，背地里没有不骂的。谁都知道，她姓叶赫那拉氏，十七八岁进的宫，凭着使心弄计、阿谄逢迎的手段，当上了&lso;兰贵人&rso;，特别会讨皇上的好。嘿，可当初就是因为这一点，她才差点送了命。&rdo;

听到这儿，孙耀庭不解了，&ldo;她会讨好，还能送命？&rdo;

&ldo;这你就不知道喽。这里有一个&lso;佛手公主&rso;的典故。&lso;八月十五&rso;‐‐中秋节，咸丰带着慈安和他的一个妹妹去颐和园赏月，慈禧也随驾前往。在颐和园进门不远的西边，有一个地方叫&lso;颜回阁&rso;，楼上曲廊环绕，十分幽雅。喝了点儿酒，咸丰正要下楼，这时，慈禧走过来娇嗔地碰了咸丰一下，这下子可惹了祸，咸丰头重脚轻，酒不胜力，踉跄了一下，差点摔下楼梯，这时，咸丰的妹妹一把拉住了他。咸丰站住脚，大发感慨：&lso;真是佛手公主啊！……&rso;转过身来，咸丰对慈禧怒目相视。这时，慈禧见势不好，忙跪下求饶：&lso;奴才刚才碰了皇上一下，罪该万死，实在是不小心。&rso;但咸丰此时大怒特怒：&lso;什么不小心，你这是存心要将朕推下楼去！……&rso;他立刻要将慈禧打入冷宫！&rdo;

&ldo;这下，慈禧可完蛋了。推皇上下楼，这是弑君之罪呀！&rdo;

&ldo;谁说不是呢？慈安这时见到这个情形，发了善心，上前向皇上求情：&lso;她正身怀有孕，先别发落了，就暂时让她在外吧。如果生下皇子，将功折罪。如果生下公主来，该怎么着，就怎么着……&rso;咸丰看在慈安的面子上，应承了下来。结果生下了&lso;同治&rso;。&lso;母以子贵&rso;，慈禧被封为&lso;懿嫔&rso;，继尔又被封为&lso;懿妃&rso;。等&lso;同治&rso;大了，她又被封为&lso;懿贵妃&rso;啦！……&rdo;

&ldo;您歇歇。&rdo;孙耀庭劝陈师父喝口茶再接着聊。他兴致勃勃，一仰脖，咕碌喝下两口茶，抹了抹嘴，又继续说了下去。

&ldo;咸丰&lso;驾崩&rso;，我们太监堆儿里有个议论，说是八国联军打过来时，咸丰跑到那儿，是冲犯了&lso;地名&rso;。你猜怎么个说法？嘿，说皇上是龙，龙到了&lso;热河&rso;那还不完吗？龙得到有水的地方嘛，那就有救了。等咸丰&lso;驾崩&rso;后，太监纷纷议论开了，谁出的主意？怎么跑，&lso;龙&rso;也不能跑到&lso;热河&rso;里来呀！&rdo;

孙耀庭忽闪忽闪着大眼，听着陈师父那有趣的笑谈。

&ldo;咸丰一驾崩，耳软心活的慈安，就全得听慈禧的了。慈禧又成了&lso;圣母皇太后&rso;，与八大臣之间的矛盾可就无法回避了，争斗得你死我活。那时，我们太监在那儿看得太清楚了，八大臣都是咸丰生前信得过的亲信，是赞镶顾命八大臣，说了算数儿啊！咸丰驾崩后，秘不发丧，慈禧在热河一点招儿没有，谁也不听她的呀。可在这哏节上，她起用了亲信太监，要说&lso;热河政变&rso;的关键，我得说是慈禧启用了太监！&rdo;

&ldo;慈禧怎么向京城传送的消息？历来说法不一。其实很简单，慈禧与太监安德海关系不一般，关键时刻，她与他捏估好，让慈禧找了个岔儿，把安德海公开痛打了一顿，然后，发往京城&lso;慎刑司&rso;。当时，谁也没过心，名堂就在这儿！慈禧亲笔写了一个纸条，秘藏在安德海的辫子里，带到京城后，径直奔了恭王府，让恭王接旨。恭王一看，心里全明白了，马上奔了热河。这才解了慈禧之围。&rdo;

&ldo;听说，慈禧回到京城就杀了不少人？连铁帽子王都杀了，这是真的吗？&rdo;

&ldo;她回京城杀人不假，可&lso;铁帽子王&rso;是辈辈王呵，什么罪也是不能砍头的。&lso;八大臣&rso;为首的是肃顺，当时是&lso;户部尚书&rso;，让慈禧押到菜市口用刀砍了头。（注：据佟洵《菜市口刑场》载：&ldo;车子营七号谢奎钰老人口述：&lso;肃顺当年就被杀在丞相胡同北口处。&rso;&rdo;）但两个亲王，象怡亲王和庄王，是&lso;降旨赐白&rso;，就是说，让他们饱餐一顿后，用白绫子在府里头上吊归天了。还有一个大臣也是自杀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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