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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2页）
张昀生并没有看过来，很是从容地喝茶。
他身后一盏落地灯，散开薄薄一层清光，那两道俊眉，一张薄唇，好似瘦金笔法，形意清隽，凌厉之余，但见雅逸。
大概是写字太多糊涂了，什么都要往书法靠拢。
於棠暗松一口气，整个人刚放松，又集中精神对付眼前，可惜她伏案太久，再写几个字就明显感到腰身酸麻，脖子也酸，手腕更酸。
到底是年纪大了，不比年轻时候。
她放下笔支起身子，一只手撑着桌，小幅度地扭动脖子，又去揉腰……忽然才感觉这事没完没了，没有到头的时候。
於棠看过去，冷不丁和张昀生的视线对上，她心口哽着一口气，没余力再胡思乱想，於棠走到张昀生身旁，说：&ldo;张总，咱们聊聊。&rdo;
张昀生指指她脚边的椅子，示意她坐。
於棠坐下时，发现他的目光在她腰间转了一眼，她浑身不自在，只当做没发现，自认为淡定地说：&ldo;张总，您真的喜欢我的字么？&rdo;
这话问得正经。
张昀生滴水不漏，安抚似的说：&ldo;於小姐有什么想法，不妨说出来。&rdo;
於棠没心思和他周旋，直言道：&ldo;如果您真的喜欢，那我正正经经地给您写，如果不是，请您不要……不要捉弄人。&rdo;
张昀生却答非所问，&ldo;於小姐在大晚上过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rdo;
於棠知道他终于要进入主题，瞬间就打起精神来。
他不等她开口就说：&ldo;如果是为了工程投标的事，自然有评标委员会的人负责，中标人在多方投标者当中产生，哪家符合条件，由委员会的专家评估。&rdo;
各家企业投标时，自家优势都会在标书上写得清清楚楚，都尽量往招标方的要求靠拢，这方面自然不必在他面前赘述。
况且，於棠之前在张本就是负责这项工程的各种设计方案，所以这次她为投标书提供的信息，会比其他人更加契合这项工程的细节要求。
但大老板们做生意，不但讲利益，其中各种台前幕后的交情也会考虑在内，所以张昀生愿不愿意考虑王总的公司，还真不好说。
於棠听他打着官腔，也不和他迂回，&ldo;我知道，我只是希望您私底下，能多考虑一下我们公司。&rdo;
张昀生说：&ldo;你该去讨好政府部门的招标相关负责人。至于我这边，你觉得你以什么样的条件让我优先考虑你？凭谢教授那幅字？还是凭那些？&rdo;
他指的是今晚她大费周章写的墨迹。
&ldo;您不是说……&rdo;
&ldo;凡事别只听谁说，多了解多分析，把分内的工作做好了比什么都要紧。&rdo;
他一时一个意思，於棠摸不准，她沉默了半天，看着他道：&ldo;所以我做了这么多，您是在看笑话？&rdo;
张昀生答非所问，&ldo;这世上，只要努力就能收获成就的事，只有学习和考试。&rdo;
於棠沉默。
道理她明白，她不懂的依然是他的态度。
在这期间，张昀生又开口：&ldo;没有哪个专业的销售，是在万分确定了必胜的结果以后才去行动，他们事前的准备工作，比起你做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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