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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谁?”他问道。
余霄百忙之中抬头看了一眼,骚了骚头:“这个说来话长。”
廖东星等着他说,没想到他又低下头鼓捣架子,原来刚刚那个“说来话长”是懒得说的意思。
廖东星又问了一次,余霄见他真的有兴趣,于是慢吞吞地回忆了一会儿,才说:“我刚玩摄影的时候喜欢拿个相机去西湖边上乱拍,那时候初三吧,还是初二……零几年,吃饭时候和人家拼桌,就是这对夫妻,他们请我吃了顿饭,作为回报我带他们游西湖。这应该是他们的蜜月旅行,我给他们拍了很多照,留了qq,本来说好发给他们的,但是吧……”
说着他露出少有的惭愧之色,不好意思道:“但是写qq号的那张纸条被我弄没了,后来时间久了那些照片也忘记存哪了,当时就洗了这么一张,那对夫妻是我见过的最登对的了,挺可惜的,就一直留着。”
的确,廖东星看着照片上的男女。
男的英俊风流,女的高挑秀丽,女人的腹部微微隆起,两人依偎在一起,竟是说不出的神仙眷侣。
余霄抬头看了眼他的神色:“你要喜欢,给你好了,顺便帮我找找他们,毕竟你剩下的时间比我多。”
廖东星有些恍然地把相框放回去:“不用了,他们应该不需要了。”
余霄奇怪:“怎么了吗?你认识?”
“不认识。”廖东星笑了笑,“就是觉得,他们这么好看的人应该不会缺照片的。”
“那倒是。”余霄咂咂嘴,“做演员做模特都不差什么……我要是长他这么帅,什么事情干不成啊。”
廖东星没说话,去外面太阳底下抽了根烟。
750d——噢对了,他现在已经不是750d了,鸟枪换大炮,成5d3了。
5d3也被叫过来做苦力了,他勤勤恳恳地擦着窗户,还有强迫症似的顺便把柜子收拾了,风景照归风景,人物照归人物,齐齐整整一字排开,从大到小,像出操似的毫无美感。
“……”有些人天生就不是搞艺术的料,余霄无奈地走过去调整了一下摆放位置,把第一次给廖东星拍的那张照放在了那对夫妻边上,相框错落有致了一些,他瞅瞅这仨的脸,忽然愣住了。
他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一个秘密。
后来的时间线被拉得很快:四年大学,毕业;顺理成章地被大学里某个欣赏他的教授收进工作室,毕业展的个人作品一炮而红,人物简介的照片是他入学时候照的,头发剃得很短,穿着军训迷彩服,神情桀骜,帅得一塌糊涂。
偶然被学妹拍了,放到网上吸了一大波颜粉,送去参赛的作品拿了奖,居然还评上了个优秀毕业生代表。
算是苦尽甘来。
他的叛逆期似乎全消耗在了高三那年,过了二十岁竟然四平八稳起来,该工作工作,该生活生活,就这么按部就班地过了五年。
他过二十五岁生日的时候忽然想起了叶斑,他应该有三十五了,这么多年两人少有联系,最多在深夜的时候互相翻一下朋友圈,到后来不知是谁先设了朋友圈三天可见,两人的朋友圈都是月更或者半年更,这么一来,了解的情况就更少了。
不知道他是否成家立业,还拧巴不拧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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