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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远秩越听脸越白,半天说不出话来,他总算是明白为什么龚二夫人千方百计谋算着要金簪的命,害怕龚远和将人抬回去了,原来是怕自己做下的事qgbào露。他猛地拉住龚婧琪的手:&ldo;趁着现在人还没醒,你快跟我过去向哥哥嫂嫂赔礼求qg!&rdo;
龚婧琪使劲挣扎:&ldo;我不去!去了叫我怎么说!说不定此时他们正好等着这个机会好收拾我们呢!&rdo;她低声骂龚远秩:&ldo;你别天真了,我告诉你,只要我们不认,他们就拿我们没办法,我们不问自招那才是真蠢了!&rdo;
龚远秩扶额叹息:&ldo;你以为我们不去,人家就不知道了吗?金簪一醒过来,什么不能说?&rdo;
&ldo;不会的,她不可能看见什么。&rdo;龚婧琪道,&ldo;反正不能承认!又没有人死掉。我还要怎么做?我又没害嫂嫂。&rdo;
龚远秩无语了:&ldo;你的意思是,人家还要谢你救了她的命?&rdo;
龚婧琪不语。姐弟俩默默相对,半晌,龚远秩道:&ldo;你马上让人收起有可能用得着的药材,和我一道过去,意外就意外,不承认也就不承认了,但该做到的还是要做到。娘先前闹的那一出,得先去抚平才是。&rdo;不管心中再不愿意,也少不得要厚着脸皮,昧着良心走这一趟。
龚婧琪想了想,立刻跑去收拾东西。
明菲愁兮兮地守着睡在chuáng上一动不动的金簪,心里充满了自责。假如不是她不小心,也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假如不是她把金簪留下来,金簪就不会受这么大的罪。花婆子劝她:&ldo;大夫不是说了么,没什么要紧的,不过就是头被砸了一下,又气息不畅,过些时候就醒了。&rdo;
明菲叹道:&ldo;妈妈,都是我想得不周全。&rdo;
龚远和过来道:&ldo;事qg已经发生了,你再后悔也没用。你守着她,她也不会突然好起来,先过来吃饭。我有话要和你说。&rdo;
花婆子和丹霞忙保证只要金簪一醒过来就立刻通知明菲,明菲这才跟着龚远和一起出去。
龚远和看着她喝完一碗清热开胃粥,不客气地又添了一碗:&ldo;再把这碗喝掉。&rdo;
明菲勉qiáng喝了几口:&ldo;我饱了。&rdo;
龚远和放下手里的筷子,抬眼看着她:&ldo;出现那种qg况为什么不直接回家?还想着要搬柜子?既然想到要人来叫我,为什么不让金簪或者白露亲自来,要随便叫个人来?如果里面不是金簪,而是你,或者是你们主仆三人,有个三长两短的,你叫我怎么办?&rdo;先前的qg况,他已经通过白露问得一清二楚。
明菲低头不语,她以为她能解决,她也习惯了遇事先设法自己解决,没有办法才会想到找外援。她一直都以为那看院子的婆子是龚二夫人的人,而今日发难的是朱姨娘,也没想到龚二夫人竟然会选在苏家人来的时候发难。所以她只想着,让那婆子递个信,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谁会想得到,那婆子根本就没来递信?是她蠢,既然朱姨娘对账房的事qg那么熟悉,和那婆子之间又怎会gān净得了?
龚远和见她垂着头不说话,心中一软,坐过去将她搂入怀中,轻声道:&ldo;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何况这么长时间的绷紧弦过日子,也难免有松懈的时候。我并不是怪你,我只是害怕。你知道我听说账房起了火时,我怕成什么样子吗?我们还要相依为命一辈子,怎么能少了谁?&rdo;
明菲突然滴下泪来,猛地推了他一下,哽咽道:&ldo;我那么长时间不回家,你为什么不去接我?现在又来骂我怪我。账房被烧gān净了,不管怎样,这责任是算在我头上了,你憋着气很难受吧?&rdo;她同样很害怕,同样很后悔,只想对着他发泄出来,不然憋得难受极了。
&ldo;我没怪你。&rdo;龚远和叹了口气,将她搂入怀中,轻轻抚着她的背:&ldo;唔,是我不好,你说我为什么就不去接你呢?你打我出气,好不好?&rdo;他讨好地拉起她的手去打他。明菲紧紧攥着拳头,不肯顺从他,只顾着掉泪。
龚远和使劲掰起她的脸,用袖子给她擦泪,柔声道:&ldo;莫哭,莫哭,鼻子都红了,眼睛红得像兔子。这不是没怎么吗?烧个账房算什么?烧了就烧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她要是不依,我赔她几间房子就是了。关键是你,傻瓜,我是要你记着,遇到事qg的时候,不要先想着一个人解决,你还有我,明白吗?&rdo;
明菲拉起他的袖子狠狠擦泪:&ldo;账房被烧,她借口更多了,这回查无对证,怎么办?&rdo;
龚远和叹了口气:&ldo;并不是只有坏处。她同样也不能证明她在我头上花了这么多钱啊。本来就是一笔糊涂账,你不是要我做高姿态吗?行啊,这回我就做个高姿态。&rdo;
&ldo;你真的不生我气?&rdo;明菲抬眼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龚远和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鼻头:&ldo;你啊,怎么这个时候倒像个孩子了?我不怪,真的不怪,谁也不会比你做得更好了。&rdo;见明菲的脸色要轻松了些,他忍不住叫她:&ldo;你再像先前那样推我几下,莫名其妙的骂我怪我拿我出气好不好?&rdo;那种感觉,像极了感qg很好的男女在一起,女人不讲理的胡搅蛮缠。胡搅蛮缠多好啊,比客客气气的好太多了。
明菲忍不住笑起来,白了他一眼:&ldo;谁莫名其妙的骂你怪你拿你出气啊?你是活该。&rdo;手却是握紧了他的手。他最先记挂的是她的安危和她的心qg,这个认知让她感觉非常舒服。
龚远和拉起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微笑:&ldo;对,我活该。&rdo;
&ldo;二公子过来了。&rdo;白露撅着嘴立在帘下,满脸的不高兴。
龚远秩一个人提着个小包袱进来,望着二人讪笑。龚婧琪到底没勇气跟他一同来。
龚远和指指面前的椅子:&ldo;坐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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