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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习女只听着，这些话，她是插不上嘴的。

太后却是轻笑着，转了口道:“对了，听闻明儿个，是令尊的愁日了?”

慕容云姜微微一吃惊，其实她今日来，无非就是为了她爹的忌日来求了太后

恩准她出宫去祭拜的，却不想，倒是太后先提了起来。

起了身，朝太后跪下道:“是，臣妾想恳请母后恩准，让臣妄出去祭拜一下

爹爹。”

“倒是个孝女。”太后说这句话的时候，冷不丁又想起自己的儿子。心头有

些疼，等她百年之后，又有谁会记得她的忌日呢宁

尚」女见她的脸色略显了苍白，便是知道她定是想起了太子了。白发人送黑发

人的心情，不是她这个苟木为人母的人可以完全明白感受得到的。只是，那种切

肤之痛想来定是生不如死的。

慕容云姜依旧低着头道:“爹死了十五年了，以往每年这个时候，臣安都会

为爹守夜的，今年，怕也是最后一次了。臣妾也知道，臣妾皇后的身份，是不便

再如此的。所以，恳请母后恩准这最后一次。以后，臣妾再不会了。”

太后叹息一声:“西周以仁孝治天下，你是皇后，你有如此孝心自然是好的

哀家又怎么会不允许?皇上那边，自有哀家去说，你便不必挂心了。”

“谢母后。”深深地朝她磕头。她身后的清儿也终是淡淡地笑了，太好了，

太后答应了。

尚习女也笑道:“太仁慈如太后，是皇上之幸事，也是天下之幸事。”

太后嗤声道:“雾修容真会说话。”

尚」女不动声色地一笑，道:“皇后娘娘如此重孝义，皇上自然也是的。”她

是在告诉太后，她是不必担心的，等她百年之后，自然还有元幸烨会在她陡前尽

孝道的。

她话里的意思，太后自然听得出。她不免一怔，心下咯微有些恍惚。

他如今恭敬地唤她一声“母后”，真的能像个儿子一样待她么?

呵，不到最后，这些，又有谁能够知道呢?只是啊，她怕是看不到了。不过

想起如今她才是尊贵的太后，而昔日骄傲的齐贤妃却只能黯然陪莽的时候，她

心里那点仅存的自豪又缓缓地高涨起来。

清儿扶了慕容云姜起身，再次坐了，才又侍立于一旁站着。

不管怎么样，对于太后同意她出宫一事，慕容云姜是感激涕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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