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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第2页）

我垂头道：&ldo;微臣有罪，请陛下责罚。&rdo;

皇帝向小简道：&ldo;都备好了么？&rdo;

小简一怔，忙道：&ldo;都备好了，请陛下沐浴。&rdo;

皇帝向后一指墙角：&ldo;女录朱氏，你就在这里好生面壁思过，不得朕的旨意，不准出去。&rdo;说罢起身离开了御书房。

在御书房面壁思过，恐怕是本朝头一遭了。我站在西北角高高的书架前，轻轻撩开遮挡的青布，眼前是几本历代五行天象志的集册。我随手翻了翻，字迹工整，但篇章之间字迹不一，且墨迹尚新，显是新近由多人所抄录。书上零星几点朱笔记号，想来皇帝已经看过。我翻了几页，依旧放了回去。

呆站了许久，忽听小简在书房外道：&ldo;大人在里面面壁，姑娘暂且先别进去。&rdo;

绿萼道：&ldo;奴婢是来向我们姑娘复命的。&rdo;

小简道：&ldo;等大人出来了，姑娘再复命不迟。&rdo;

绿萼只得提高了声音道：&ldo;那好吧。请公公回禀圣上，奴婢已经将华阳公主殿下送回鹿鸣轩了，请圣上放心。&rdo;

小简笑道：&ldo;姑娘放心，我一定会回禀圣上的。&rdo;

夜已经深了，我站得双腿僵直，昏昏欲睡。书房里门窗紧闭，冰早已化尽，我热得出了一身汗。忽见小简进来道：&ldo;陛下召大人过去说话。&rdo;

我暗暗舒了一口气，挪一挪脚，双膝又酸又痛，险些扑倒。小简忙上前扶住我：&ldo;陛下在檐下乘凉，已为大人设座。请大人过去歇息一会儿。&rdo;只见绿萼从小书房推门进来，扶起我的右手。

皇帝换了一身牙白色半旧中衣，披散着头发闭目养神。他摇着一把黄晶晶的蒲扇，掀起淡淡的清香。躺椅轻轻摇晃，星光在他略微浮肿的眼皮上跳动着，他像一个疲惫的旅人卧在星河之中随波荡漾。

我行过礼，皇帝依旧合着眼睛，指一指身边的另一把躺椅，道：&ldo;坐。&rdo;

小简和绿萼扶我坐下，都远远退开几步。我坐了下来，却笔直地不敢向后靠。见他一直不睁眼，方敢悄悄揉一揉僵硬的小腿。

头顶是璀璨的星光，夜空深邃辽远。夜风清凉，我顿时醒了大半。因仰头观星不便，我便也慢慢躺了下来。不过一会儿，忽听身边响起一声微弱的鼾声，我不觉侧头，却见皇帝已经睡着了。我不由暗笑，在华阳公主给予我惊疑不安后，竟觉出一丝难得的安宁与平静。

皇帝似被自己的鼾声惊醒了，他睁开双眼，我连忙坐直了身子。他饮一口茶道：&ldo;躺着吧。君臣闲聊，朕不怪你无礼。&rdo;

我见他重新躺下并合上双目，才敢躺下。他又摇起蒲扇，淡淡问道：&ldo;你知道朕为什么罚你面壁思过？你可知自己错在何处？&rdo;

虽然他没有睁眼，可我也不敢躺着作答。于是坐直了身子，恭敬道：&ldo;微臣明知公主殿下在这里，应当早些派人告诉鹿鸣轩才是。&rdo;

皇帝笑道：&ldo;是华阳不准你说，难道朕不知道么？你本无过错，却为何要请罪？难道不是怕得罪了鹿鸣轩的人么？怕他们说你藏匿了公主，却惹得他们受罚。&rdo;

我垂头道：&ldo;陛下英明。&rdo;

皇帝笑道：&ldo;你对女御、对女官都很小心，生怕惹他们不快。当初为何不对慧贵嫔耐心些？&rdo;

我用火器打伤妃嫔的事，他毕竟还没有全然释怀。我忙道：&ldo;微臣有罪‐‐&rdo;

蒲扇的风陡然扑到我脸上，他摆一摆手道：&ldo;好了。不必再请罪了。&rdo;我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垂首越深。皇帝依旧合目问道，&ldo;今天的奏疏有什么有趣的事情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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