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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第1页）

绿萼微笑道：&ldo;奴婢就说，我们姑娘不认得王氏和邓氏，此二人也并没有惊扰姑娘。娘娘若为这一点小事来请罪，不知情的还以为咱们姑娘刻薄，坏了姑娘与慧媛娘娘相识在先的情义了。&rdo;

恰逢芳馨进来寻东西，闻言笑道：&ldo;答得好。&rdo;

我随手画了两笔，笑道：&ldo;一日里慧媛沈姝、娘娘女御的都闹不清楚，以后还想安静度日么？&rdo;又问道，&ldo;她还有什么事？&rdo;

绿萼道：&ldo;是关于为华阳公主选侍读的事。&rdo;

芳馨微微一惊，一只盛药的小青瓷盒子从怀中滑了下来，在地上跌成两半：&ldo;王氏才被驱逐，圣上竟将此事交给了慧媛？&rdo;

绿萼道：&ldo;可不是么？能拿住圣心，这才是慧媛的本事。也不知道颖妃娘娘听说此事会不会吃心。&rdo;

笔一顿，洇出豆大的墨点，如糙精上的病节：&ldo;她既有心，明日便请她来坐坐好了。&rdo;

第三十二章吾与尔篡

三年不见，太后依然貌美，可眉目唇角之间，已不免有哀老之相。她以长簪挽发，一身青白襦衫，披一件素白烟霞纹薄短袄，斜倚在榻上与若兰闲话。宽大的袖子微微褪下，露出藕白的小臂，托着莹白瓷盏的手白腻如脂。意态娴雅，恰如墙上那幅临水浣剑的肖像。那画是咸平十四年春夏之交，周贵妃离宫的那一日，我在这里为太后所绘。一转眼，竟已四年。

我伏地叩首，若兰亦起身行礼。太后拉着我的手，命我坐在她的脚边：&ldo;一回宫就病了一个多月，比三年前更见清瘦。年纪轻轻的，可要好生调养才是。&rdo;

指尖但觉温暖干燥，如冬日暖阳下柔滑的锦缎。如此平常的一句问候，似多年未闻，如白云悠悠，锁断千山。我鼻酸眼热，垂头缓缓道：&ldo;是……谢太后。&rdo;

太后的手紧了一紧：&ldo;受得住磨难，才能成大器。&rdo;

眼中望出去一片模糊，裙上的暗纹虚浮如星光散漫。我忙道：&ldo;是。太后教诲，微臣谨记。&rdo;

太后满意道：&ldo;往事不必再提，只看来日便好。&rdo;

闲聊片刻，太后命若兰送我出来。若兰身着月白长袄，四个月的身孕，身形微显，脸也越发圆胖。我亲自扶着她慢慢走下玉阶，笑道：&ldo;上一次在城外见到你，一别数十日，一切都还好么？&rdo;

若兰恭敬道：&ldo;劳姑娘动问，都很好。&rdo;

我笑道：&ldo;现在你也是御旨册封的佳人了，还要叫我姑娘么？唤我玉机便好。&rdo;

若兰道：&ldo;若兰将姑娘看作于姑娘一般，虽然有幸册封，但山高高不过天，奴婢不敢称呼姑娘名讳。&rdo;

我又何曾不是将若兰看作锦素？&ldo;好，都随妹妹。王爷可还好么？如今是在京中还是回了军中？&rdo;

若兰道：&ldo;王爷早就回关中了，如今王府中只剩若兰一人。太后说，待若兰生产，就请陛下召王爷回京陪伴。&rdo;

我合住她的手，叮嘱道：&ldo;你怀孕辛苦，府中事务能不管就不要管，丢给管家便是了。&rdo;

若兰道：&ldo;是。太后也说，要安心静养，闲时漫步，这样生产时也能少吃些苦。&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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