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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 冠礼之前1（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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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雨苍苍。

微凉的风从撑开的支摘窗口吹进殿堂，绕在他的耳边，调皮地拨乱一小绺头发，又卷起桌上轻薄的宣纸，沙沙作响。

姜竞淅抬手将一块碧生莲华镇纸移开，将纸张拾起，上面线条纵横交错，勾出了棋盘的模样。

这是前几日弈会复刻的图纸，而他看的那张，十分详尽，就连双方每一步下在了哪个位置，均有标注。

这正是弈会的最后一局，也就是路枕夜与孟箜铭的那场比赛。

纵使已经过了一段时间，若要问起，大家依旧会赞叹一声：精彩！两人之间你来我往，落子有声，最后路枕夜惜败告终。

不过精彩归精彩，这只是以旁人的视角来评判，但凡用点心就会发现，下棋时路枕夜面色严肃，甚至于他落下一子都会反复思量，花上很长一段时间，由此可见，这场棋他下得并不轻松。

而姜竞淅手里的这张图纸，正是路枕夜思索了一天后，凭借着记忆，将其完整地还原在了纸上，最后送到他手里的那张。

这是今日下了朝会之后的事情了，路枕夜瞅准了空隙时机，将这份珍贵的资料交给了姜竞淅，并委婉地对他说道：“请国师大人参详。”

因着一会姜竞淅与纪明疏还有约，自是不能耽搁太久，于是他照单收下，道：“破局之后，再告知路大人。”

路枕夜点点头，在原地迟疑，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

姜竞淅看了他一眼，问：“很难？”

路枕夜回过神，实话实说：“天外有天，是臣技不如人。”

他又想起了当日对战时候的情形，那席卷而来的压迫感仿佛还残留在心上，压得他透不过气来：“这种赢法，实在是……叫人难以形容。”

姜竞淅估计了一下时间，尚且来得及，便耐着性子，听路枕夜接着说了下去。

“孟公子走的每一步，臣都看不破他的用意，感觉每一个都像是废子，与局势毫无半点关系。前期臣虽然吃了他的几个棋子，但心里总是惴惴不安。明知有诈，却不知如何是好，直到后面，才发现自己早已入了局中。”

路枕夜顿了顿，又道：“臣猜想，那位孟公子一定了解过臣的棋风，知道臣会下在哪个位置。但无论怎样，这种方法实在冒险，万一连不成局，可就功亏一篑了。”

姜竞淅安安静静地听完，微微颔首：“明白了。”

路枕夜见他有离去之意，掂量了一番，试探道：“大人……真的明白了？就比如这次，孟公子他……”

“嗯，明白。”姜竞淅看了他一眼，道：“多谢提醒。”

路枕夜顿时松了一口气。他拱手，笑道：“那下官先行告退。”

……

路枕夜的话不难明白，他其实是指孟箜铭提出的那个要求，让人看不懂。

因为他所求的，并不是钱财之物，也不是什么高官之位，那日在绥风殿上，他偏偏以最平淡的口吻，说出最让人震惊的话：“听闻大司乐是东麓第一琴师，草民不才，想入宫中，跟随大司乐学习一段时日。”

在场的人，都惊掉了自己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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