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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 千钧一发1（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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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大都督常越为首，灼华宫外，数十名朝臣求见。

他们身穿朝服，每个人的神情都非常肃穆，看着压迫十足。

常越上前一步，拱手询问道：“陛下的病情究竟到了何种程度？不光是我，身后的大人们亦是十分担忧，所以我们商量后，今日特意前来探望陛下。”

他打了头阵，别的臣子也要出声应和，于是，声音接二连三地响起：“常大人所言甚是。为人臣子，自然要知晓陛下的情况，于是一同前来问候。”

他们的话说得比较委婉，想来还没打算开始就撕破脸。

尾鸢站在台阶上，腰杆挺得笔直，闻言丝毫不动：“多谢各位大人关心，陛下已经好多了，但是目前还在休养，不宜面见旁人。”

只是尾鸢在此，常越根本不怂，他皱了皱眉，满脸愁容道：“已经两个月了，我们依旧不知陛下的任何消息，那说明并无半点好转。臣斗胆，特意请了张院判来为陛下诊治。”

他招手，张院判出列，在一旁听候差遣。

尾鸢看了看他，不悦道：“常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常越抬起头，直言道：“多一个人，便是多一分力量。臣觉得，王御医虽然医术高明，但陛下身尊体贵，诊治与调理怎能由他一人说了算？这是否太过草率？”

尾鸢面色不变：“选择王御医，那是陛下的意思。”

老王遭遇了质疑，也不能再置身事外，遂严肃道：“老夫此前已经解释过，陛下有血瘀积压，需要静心调养，方能慢慢化解。”

张院判沉默许久，忽然开口：“王御医，空口白字，这一切都是您自己的判断，是真是假孰能得知？”

见气氛剑拔弩张，李伯骞见状，急忙出来打着圆场：“哎，各位啊，关心则乱关心则乱！常大人与张院判也是担心陛下，大家都明白。但是当初陛下她那日在朝上吐出了一口血，是大家亲眼所见，做不了假。再往之前回忆回忆，那贼臣谭忠一不是还在花神御宴上给陛下下毒么，也许那个时候陛下的身子就伤着了。王御医说调养三个月，时间其实也并不久。况且，这不还剩一个月？若是还没效果，再换下王御医也不迟呀。”

李伯骞分析的头头是道，两边都给了台阶下，只是……常越怎会轻易作罢？

老王地捋了捋胡子，接话道：“不错，当初说好三个月，那也是经过了陛下的首肯。如今还剩有一段时日，若陛下还无好转，老夫愿意承担一切责任，赌上自己的性命！”

老王撂下的话并没有吓到常越，反而，他直直地望向李伯骞，道：“敢问李大人，这两个月里，你可曾见过陛下一面？”

李伯骞夹在中间左右问难，听见常越的疑问，他犹豫片刻，实话实说道：“不曾。”

常越冷笑一声，踏上一方台阶，转身对着后面的众人大声道：“这两月以来，陛下只宣召过王御医、路大人、柳大人，其余人统统不见。难道诸位心中就没有一点疑惑吗？”

众人默不作声，心里开始打起了小九九。

疑惑啊，怎么不疑惑！他们私底下探讨的时候，甚至有人觉得纪明疏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或者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不能出来见人。但一切都是他们的揣测，无人敢提出质疑。

“常大人！”尾鸢厉声呵斥道，“那都是陛下的旨意！刚刚你们不也说了，‘为人臣子’这四个字。既然是‘臣’，就应当清楚自己的身份，谨遵自己的本分，你们有什么资格质疑陛下的决定？”

呵。不愧是跟了纪明疏这么多年的女官，字字句句都搬纪明疏出来压他，真就觉得他好糊弄？

“鸢女官说得不错，我们是臣，自然得遵陛下旨意。”常越盯着尾鸢，阴恻恻道：“但万一……这不是陛下的意思，又该如何？”

众人皆是一愣。

他意有所指，尾鸢蹙起眉头，道：“两个月前，陛下亲自下令，休养期间任何人不许打扰，在场的人听得清清楚楚，莫非还能有假？”

李伯骞也忍不住道：“常大人这话就有些严重了，陛下休养的那天召见了臣，亲自将事情交付到了臣的手上。那时陛下脸色苍白，身体虚弱，哎……臣看着，都觉揪心啊。”

“纵使如此，但臣依旧有话要说！”常越甩袖，不慌不忙地道：“当时是当时，现在是现在，前有‘挟天子以令诸侯’，谁能保证，此事不会发生在我们陛下身上？！”

挟天子以令诸侯？！

他的话惊世骇俗，众人哗然。

朝臣们震惊地望着尾鸢，目光霎时变得极其古怪。他们嘀嘀咕咕，交头接耳，似乎在讨论这个事情的可能性。

一顶大逆不道的帽子当头扣下，尾鸢心中气极，但也保持了基本的镇定，不待她为自己辩驳，柳婔语走上前来，端端行了一个礼。

“常大人，现在情况特殊，您又何必说这些危言耸听的话，扰乱大家的心思呢？”她说着抬起头，落落大方地笑了笑，缓和此刻的气氛：“若是让陛下听见，那后果可就难以设想了。”

常越的这句话，说好听点是混淆视听，说严重点，是祸乱朝纲。

常越当然懂柳婔语的言外之意，但他毫不畏惧。

“倘若陛下真的听见，定会像柳大人一般，出来斥责常大人了。”

翰林院掌院学士晋健柏观戏已久，开口道，“然而陛下无动于衷，这是不是说明了什么问题？”

“说明陛下暂时不知罢了。”路枕夜接过话，笑容如春风般和煦：“晋大人，难道您想让陛下听到这种话么？下官认为，还是莫让陛下知晓的好，否则……只怕大家都会受到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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