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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2页）

命妇宗亲已到了不少，但皇帝不在，气氛便多了些轻松。二人按规矩都是要上前向长辈们见礼的，也得向身为&ldo;寿星&rdo;的明宁长公主道个贺。

行上前去一并向皇太后行了大礼，很快便听得笑语传来：&ldo;阿澜来了，快坐，你母亲问了半天了。&rdo;

&ldo;诺。&rdo;叶澜衔着笑又一叩首，起身间看向云婵，不免有了点担忧。又不好说什么，只得如常行去母亲身边落座。

静了一静，云婵仍维持着下拜的姿势，听得皇太后又说：&ldo;你怎么也来了。&rdo;

口气分明不快，弄得周遭交谈的声音都低了些许。云婵心下一喟，如实禀说：&ldo;臣女接了请帖，不敢忤太后的意。&rdo;

&ldo;接了请帖？&rdo;皇太后的声音陡然高了两分，听上去也尖锐了些，似乎对云婵的话有点意外。略作停顿，带着愠怒之意扬音吩咐说，&ldo;谁负责拟的请帖？拖出去杖责二十。&rdo;

明面上是责怪拟请帖的宦官办事不利，实则是明摆着让众人都知道她容不下云婵、连看也不愿多看她一眼，所以连写帖子请她来的人也要罚。

云婵的一颗心沉着，心知叶澜那话是对的。她来了，固然要受这排挤；可若不来，皇太后十有八九是挑她不敬的错处的‐‐宫中设宴，要请什么人，决计是须得先拟了名单让皇太后过目的，她断无不知邀了自己的可能。

&ldo;罢了，来者是客。&rdo;再开口时，皇太后的声音缓和了些许，带着轻轻的叹息，显得有些无奈，&ldo;在门边添张席子给她。&rdo;

简短明确的吩咐。在靠近殿门、离众人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添张席子给她，未说添案备膳，是要她干坐到宴席结束。

&ldo;太后……&rdo;叶澜出言欲劝，刚一唤，却被坐在太后身边的明宁长公主霍檀一眼横了回来，稍一滞，霍檀已先说了话：&ldo;母后，锦宁姐姐是父皇封的公主、皇兄封的长公主，理应添个席位才是。&rdo;

皇太后的神色明显黯了下去，回看女儿一眼，声音发沉却不低：&ldo;怎的叫她姐姐？她是什么身份且先不说，你莫要忘了，你父皇是因为什么驾崩的！&rdo;

四座一惊。

这是皇太后第一次当众说起这事，第一次毫不委婉地直至云婵的&ldo;大罪&rdo;。

莫说旁人惊得连眼都不敢抬，连霍檀的面色都有些发白。云婵阖目静了会儿神，直起身来，复又拜了下去，曼声轻语道：&ldo;既是宫人办事不仔细出了错，臣女便不扰太后了，臣女告退。&rdo;

算是为自己寻了个台阶下，众人见云婵就势起了身往外退，心中也一松，觉得这尴尬便化了。太后却是一凛，说得一字一顿且语气生硬：&ldo;哀家说了，来者是客。&rdo;

这是不打算让她下刚为自己寻的台阶了。

一众宗亲命妇默不作声地瞧着，偶有交谈也是窃窃私语，均有点担心、又有点好奇云婵会如何。

在旁人看来，她就该按皇太后说的，到那已备在门边的席上干坐到散席；如若中途皇帝来了，最好再识趣地把错处归到自己身上就好。

云婵却不这么想。

先帝驾崩的事已无可改变，皇太后对她的恨因此而起。这样凛冽的恨意，她服软……只怕就是服个千次万次，也转不了这个局。

所以何必非让自己受这等委屈。她乖乖受了，只怕不止改不了皇太后的看法，更让旁人多个笑柄。

&ldo;臣女还是先告退吧。&rdo;她抿着笑，口吻却分明也硬了几分，摆明了顶撞。

&ldo;你……&rdo;皇太后怒意强压，见云婵福身告退就欲斥责，可霍檀年方十四到底反应快些，一壁站起身一壁笑吟吟地走过去，语声清脆：&ldo;安排不周让姐姐白跑一趟……我送姐姐。&rdo;

说着胳膊一挽云婵，不由分说地就往外去了，愣是没再给皇太后说话的机会。

旁人一口气悬得更厉害了，说起来，明宁长公主是太后的亲生女儿，如今做母亲的断然容不下的人，当女儿的却有心护着、打着圆场……也是稀奇。

云婵也有点不解，随着她往外走着，听她压了音笑说：&ldo;姐姐别在意……母后生你的气，我会劝着，姐姐可别、别去皇兄那儿告状……&rdo;

云婵神色微凛，侧首看向她，摸不清她究竟什么意思。霍檀一咬嘴唇：&ldo;出去跟姐姐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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