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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想到宋舟千里迢迢过来后第一件事就是被质问,心脏就像被捏碎了一样,疼得他快要受不了。
宋舟没有辩解,也没有说别的。他重重闭了下眼睛,沉着声音说:“对不起。”
他应该早点带她走。
应该在她说要离开的时候就让她走。
应该在那天早点回家,趁一切还来得及时就回去救她。
他千错万错,最不应该认为李艳可以自己处理好,就不再去管她。
宋正国怎么可能同意她离婚,又怎么可能让她和别的男人一起离开。他会容忍别人的背叛,所以在面对穿着裙子、化了妆、眼里充满温柔的李艳时,他不可能放她走。
最后他也确实让她再也没办法离开。
显而易见的结果宋舟本应该预料到,结果没有。这就是他最大的错。
李辰情绪不太稳定,无法再继续交谈,只能让宋舟和莫冬先离开。
去宾馆的车上,莫冬头靠车窗,眼神没有焦距地望着窗外的街景。
“你们是来这里旅游的?”司机向他们搭话。
莫冬低声说:“不是。”
“来探亲戚啊?”
“也不是。”
“那是来干啥的呦?”
莫冬轻轻闭上眼睛,没再回答。
司机识趣地闭上了嘴,打开车载音响,播放起二十年前的流行歌曲。
回到宾馆,宋舟衣服都没换就躺在床上,莫冬到浴室洗了个澡,出来后坐在床边拿浴巾擦头发。
等头发不再滴水,他转头看向已经睡了的宋舟,起身关了灯,掀开被子躺回床上。
房间里的沉默延续到第二天,莫冬早起到酒店前台借了熨烫机,将西装熨得板正,没有一丝褶皱。
本来今天宋舟应该披麻戴孝的,但他没准备这么多,只能穿黑色西服过去。
等到出发时,因为殡仪馆的地址太偏远,一般的出租车都不愿意去,怕回程拉不到客人。莫冬最后额外加了二十块钱才招到车。
到了殡仪馆,他们终于见到李艳的父母、宋舟的外公外婆。
他们昨天已经听李辰说过了,所以此时见到宋舟都没表现出意外,但也不高兴,就只是冷漠地看着他。
宋舟开口叫了他们“外公外婆”,他们都没应。
“你昨天过来的?”老太太的眼睛又红又肿,已经哭了好几个晚上。
“嗯。”宋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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