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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第2页）

他与她说，刺客没抓着，现今御林军、锦衣卫并京军三大营都出动了，皇城已戒严，明日尚不知能否解禁。

他末了又补了一句：&ldo;太子求见父皇求了半日，我走前，父皇才应允他入内，倒不知他要如何为自己开脱，&rdo;

&ldo;开脱?这事与他有何干系?&rdo;

桓澈向顾云容讲了皇帝今日逮到太子与甄美人私见之事，道：&ldo;父皇应是随后又跟太子谈了许久，不然不会离开那么长的工夫。&rdo;

&ldo;我猜，父皇跟太子显露了废储之意。而在此之后，父皇就遭遇刺客，你说，父皇会如何想?&rdo;

&ldo;但这样巧的事，陛下难道不会认为另有机谋?哪有前脚才得知自己要被废，后脚就安排人谋刺的?&rdo;

&ldo;气头上的人是不会想那么多的，父皇说不得还会认为太子早有弑父之心，今日的一番训斥不过是逼急太子的一根引火线。&rdo;

顾云容攒眉：&ldo;且不论此番刺杀是谁的手笔，是否多此一举?你不是说，陛下已经显露出废储之意了么?陛下若在此时驾崩，那可是真正便宜了太子，毕竟储君登基天经地义。&rdo;

&ldo;那人根本没打算真的杀了父皇，&rdo;桓澈道，&ldo;他的目的不过是逼迫父皇彻底下定废储的决心。&rdo;

顾云容慢慢端起面前的松鼠盘瓜小盏：&ldo;你不是说陛下已对太子失望之极了么?今日逮到他跟甄美人那一出，难道还不足以令他下定决心?&rdo;

&ldo;是，他今日即便与太子说要废掉他，也仍是恫吓，父皇年岁越大顾虑越多，这也是他有时候做事前后矛盾的缘由。再就是，父皇对太子也存舐犊之心，那父子情也并非全是纸糊的。我早就发觉了，父皇近几年越发念情，约莫越是上了年纪，越是孤寂。&rdo;

&ldo;所以我说，原本以为还要好些时日。但而今出了这等事，就不好说了。&rdo;

顾云容托腮看他：&ldo;你把陛下看得这么透，还坐在太后宫中说道，就不怕……&rdo;

&ldo;我早把闲杂人等遣走了。&rdo;他说着话上前来，拥了她，与她额头相抵。

&ldo;即便父皇废储，往后也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rdo;他语声愈低，&ldo;辛苦容容与我携手联袂，一道走下去。&rdo;

顾云容舒臂拥住他，偏头倚在他肩上，温软道：&ldo;我当然是答应你了，还能如何。&rdo;

两人耳鬓厮磨时，顾云容将太后适才问她的那件事说了一说，问他觉着当初宗承掳人之事是如何泄出去的。

他听罢，面色微沉：&ldo;胆大包天之人可真多。&rdo;

顾云容一愣。

&ldo;有两种可能。一是，那件事根本没有泄露，是有人妄自捏造，瞎猫逮了只死耗子碰上的。二是，沈碧音透出了当年之事，被有心人捅到了太后那里，说成是你被掳。究竟情况如何，还要查过了才知。&rdo;

他安抚了顾云容一番，亲自将她安置到床上躺好，这才踅身出殿。

他仔细嘱咐拏云一通，话锋陡转：&ldo;那边可有音信?&rdo;

拏云知殿下说的是倭国那边，躬身道：&ldo;暂无。&rdo;

桓澈攒眉。

他既答应了顾云容帮着寻周学理，自然忠人之事，可周学理这个人仿佛消匿人世了。

兴许也确实不在人世了，落入海寇手中自是凶多吉少。

周学理的死活原也不关他的事，他并不关心，只是担忧顾云容会因此作难。

翌日，因着搜捕刺客未果，皇城竟日封锁。

福斯托也被困在了宫中。他因当时正在跟皇帝陛下宣讲他们的圣教，几乎目睹了整个惊险的遇袭经过。

也因此，他几次三番被禁军头领叫去盘问。幸好有他的翻译在，不然那些头领火急火燎的，两边怕是要因着语言不通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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