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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t;但是我希望你别为难舒曼。&ot;韦明伦正色道。
杜长风抬起眼皮,斜眼瞅着他:&ot;你觉得我会怎么为难她?是要她的命呢,还是要她的人,把她拖上床?&ot;
韦明伦打了个寒噤:&ot;你,你可别干这事啊。&ot;
杜长风咧嘴一笑:&ot;想跟我上床的女人排着队呢,还轮不到她,说句你不信的话,虽然我盯她这么多年,可是我却从来没想过跟她上床的事,你说这是为什么呢?我挺正常的一个男人……&ot;
&ot;别!sa,你要是敢动她,我跟你决裂!&ot;
&ot;可以啊,反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向重色轻友。&ot;杜长风耍起无赖来,谁都奈何不得。他拿起舒曼刚刚签过的文件递给韦明伦:&ot;你看看吧,我对女人并非是你想的那样只用下半身思考,天才啊,我都觉得我是个天才。&ot;
韦明伦狐疑地接过文件,大致翻了下,目瞪口呆。他的嘴巴都合不上了:&ot;这,这是……&ot;
杜长风手指弹着桌子,得意地摇头晃脑:&ot;怎么样,我聪明吧?即使这次的演出泡汤,她仍然飞不出我的手掌心。&ot;
下午,天色晦暗,铅云低垂。到了傍晚,竟然下起了雪珠子,打在排练厅的玻璃窗上沙沙作响。那雪下得又密又急,不一会儿工夫,远处屋宇已经覆上薄薄一层轻白。室内有暖气还不觉得,可是一出门,风刮着那雪霰子起来,打在脸上生疼。韦明伦把舒曼带到排练现场,将演出的琴谱拿给她看,她这才傻眼了,因为那些曲子竟然都是某人的大作。
&ot;他会写曲子?&ot;舒曼完全没想到,太意外了。
&ot;当然,他本身就是很有名的作曲家,他演奏的曲子都是他自己写的。&ot;韦明伦笑着说,&ot;他是在国外成名的,但是现在已经有很多国内的乐迷知道他。包括你曾经弹的那首《秋天奏鸣曲》,也是他写的。&ot;
舒曼倏地瞪大眼睛。
&ot;别这么看着我,是真的。&ot;韦明伦觉得舒曼的怀疑很好笑,耸耸肩,&ot;舒曼,也许你觉得这家伙很浑蛋,可是你不知道,他是个天才,从小就是,他跟他的哥哥……&ot;
&ot;你们叽叽咕咕在说什么呢?&ot;杜某人这时候走了过来,排练厅内开着暖气,他脱了外套,露出浅灰色的套头毛衫,配了条藏青色的休闲裤,格外的风度翩翩。舒曼用一种前所未有的眼光打量这家伙,他会写曲子?
&ot;喂,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还不快去练琴!&ot;他板着脸,声色俱厉的样子,引得排练厅的人纷纷侧目。舒曼愣愣的,正欲反击,他抢先喝道:&ot;我提醒你,这么重要的演出,如果失败,后果你自己想!&ot;
&ot;你用不着吓我。&ot;
&ot;我是在吓你吗?&ot;
&ot;好了,好了,别耽误时间了,开始排练吧。&ot;韦明伦连忙打圆场,他是演出的总策划,不想把气氛弄得很僵。他拍拍掌,对参与演出的艺术家们说,&ot;辛苦各位了,演出已经进入倒计时,我们得抓紧。现在开始排练,第一首曲子,最难的一首,也是sa的代表作《卧虎藏龙》。&ot;
卧虎藏龙?不是李安的电影吗?
&ot;跟那电影是两码事。&ot;韦明伦看出舒曼的疑惑。
排练开始,杜长风接过助手递过来的小提琴,开始了前奏。只是个前奏,舒曼的心跳就紊乱得一塌糊涂,他、他可能真的是天才!
这是首小提琴协奏曲,舒曼的钢琴得配合着演奏,她按照琴谱认真地弹了起来,音符自她的指尖飞出来,眼前仿佛出现一大片树林,高远的天空云层压得很低,山谷间狂风呼啸而过,间或有万马奔腾的厮杀声。苍凉的古战场,凋零的生命,是谁在风中吹起长笛,似亡魂在低声呜咽,连飞鸟都凄凄垂泪……一曲奏毕,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ot;绝配!简直是绝配!&ot;韦明伦连连鼓掌,兴奋得语无伦次。
杜长风放下琴,隔着人群远远地看着舒曼,目光似跟往日不同,透着冷冷的忧郁和哀伤,好像他就是那个从古战场走过来的武士,所有的人阵亡,只有他活着,那凄楚的目光仿佛是破碎的寒冰,凌厉的冷光,深深刺痛人的心。他缘何如此哀伤?
舒曼望着他,一时僵住。
这世上,除了林然的目光让她心痛过,为何他的也是?林然才是她高山流水的知音,他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在这个世界无人能再和她琴瑟和鸣,可是,刚才跟她配合得天衣无fèng的不正是眼前这个人吗?
杜长风避开她的目光,套上风衣,突然变得沉默。他低着头穿过嘈杂的排练厅,走进厅外院子里萧瑟的寒风中,风扬起他风衣的下摆,背影决绝,衬着满地的白雪,让人浮想联翩。
其实他心里也是一样的排山倒海。这个女人,这个他窥视了十余年的女人为什么总让他这么难以面对……[=bww][=bt1(]
组曲三解剖[=]两个互不买账的人做邻居,肯定是免不了火药味的。晚上一回到海棠晓月,两人就发生争吵。因为舒曼刚进门,准备休息一会儿,电话就&ot;丁零零&ot;地响了起来,她疑惑地接起电话,正纳闷怎么会有人知道她公寓的电话,杜长风懒懒的声音传了过来:&ot;你过来一下。&ot;
说完就挂了,还不容舒曼问明缘由。
下午排练完,她是坐他的车子回来的,两人都闷着没说话。反正彼此都看对方不顺眼,都不肯给对方好脸色。舒曼本不打算理他,但想到林然的琴还在他手里,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得开门过去。
谁知杜长风竟把她当用人使唤,&ot;倒杯水!&ot;他颐指气使地吩咐。舒曼狠狠地瞪他一眼,只得去拿杯子。他咕噜着喝完,舒曼还没歇口气,他又吩咐:&ot;把暖气打开。&ot;说这话时,他眼睛看都不看她。
舒曼咬咬牙,还是忍了。
&ot;给我上楼拿床毛毯来,我要休息一会儿。&ot;刚打开暖气,他再次发号施令。他的样子显得很疲惫,斜躺在宽大的沙发上。舒曼心中气血翻腾,差一点就发作,但看到角落里的那架琴,她又忍住了。只得上楼给他拿毛毯。他的卧室在书房的隔壁,这是舒曼第一次走进他的卧室,真看不出来,他还是个有点洁癖的人,房间内纤尘不染,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还有浅蓝色的拉毛地毯,同色系条纹落地窗帘,简洁中尽显华贵,内敛中影she着张扬的个性,这家伙是个很会享受生活的人。
&ot;我的床很舒服,要不要躺上去试试?&ot;背后传来他冷淡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舒曼吓得连忙转过身,只见他斜靠在门上,戏谑地瞅着舒曼,脸上的表情却很严肃。舒曼尴尬地抱起床上的毛毯,低着头要出去。
他门神似地挡在门口,纹丝不动。&ot;你妈妈没有教过你,女儿家是不能随便进男人房间的吗?&ot;他继续嘲弄。
&ot;不是你让我来拿毛毯的吗?&ot;舒曼恨不得踹他一脚。
&ot;楼上这么多房间,只有我的卧室才有毛毯吗?&ot;他强词夺理。舒曼气得把毛毯扔在他的脚下:&ot;你以为我没进过男人的房间,到这来看稀奇的?&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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