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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xiaoyanwenxue.com】精彩无弹窗免费!回头来,连夜就已虚心逃跑的苏青娆,在离开酉隐城后突然心情大好,盘坐在祀天上朝着酉商城进发,想到段奕尘醒来后必然是要黑着脸去参加那场大典,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有什么开心的事吗?”
冷不丁的传来少年爽朗而温柔的嗓音,苏青娆这才想起自己并非一个人,侧目看去,与她并排飞行的还有一身白衣,神色温和的沈然。
说好是要跟着自己混,自然这前前后后都是跟着她一起在名曲楼歇脚,夜里她坑完段奕尘出门想要偷偷溜走,却正好撞见了沈然,虚心之余,也只好带着这个筑基小弟一同去酉商城找赤言。
不过回头来,见他投以好奇的目光,只能挽去耳边的银发,摇了摇头,“无事,不过我倒是更好奇,你为何愿意抛弃名门,选择跟我闯荡?”
那日说过他在门派内遭受欺凌,但仅凭这一点似乎并不太可能成为离开的缘由,这道理谁都懂,换作谁是大门派的弟子,也断然不会因为遭受欺负而退出门派,选择跟一个毫无前途仅见过一面的散修混。
听到这话,沈然也自是愣了一下,垂眸看着一旁的女子,那头银发在夜色里异常耀眼,如星辰落在身边,彰显着属于天地之间的神秘。半晌他才选择了回答,声音徐徐,融入在夜色里,“直觉,放弃身份即可获得自由。”
“直觉莫过于表象,你应该知道这世上最不可靠的就是这些东西,倘若我带你走进万丈深渊,回过头来,你岂不是恨透了我?”直觉两个字,却让她再次失声笑起,“况且,放弃身份就能自由吗?你的名字,你的记忆,所有的一切都会束缚你,所谓的自由,不过是在仅有的空间里,给自己找的一种借口。”
“人一生的选择有千万条,谁也不知道下一条路通向何处,自己做的选择,就是后悔,也无退路。”目光投向远处,年少星辰的眸中带着点点星辉,背手而立,别样的老成,“而自由,或许在万般错误的抉择之后,总能找到。”
也不知是这话题太过沉重,还是这深夜让人无法提起精神,笑意渐渐淡去,留下的只有一心的寂寥,良久的沉默,才再次无意开口道,“我认识一个人,束缚在王位之中终身都无法解脱,他也同样向往自由,但最终我所见到的自由,却是他私心所见,或许当你真的想要抛下一切名利时,回头你又觉得惋惜,最后在长久的自责中悔过余生。”
“如果……可以重来的话,他若抛弃名利选择自由呢?”
“会吗?从出生的那一刻起,他应该就只有名利那一条路可选,未来可以毫无定数,但在千万条路中,名利这个结果占了大部分。”
怅然若失,终是沉默不语,这个话题并没有结果,毕竟结局已定,她只不过是在阐述,而他不过是倾听。洒脱随性,抛弃一切追逐精神上的自由,那并非常人所能狠下心的,人皆贪婪,一边酒足饭饱名利双收,一边却又想着要精神上的升华,倘若放下其中一位,时日一长必定会悔恨交加。
自由这东西,比起利益来似乎不值得一提,往往人们都会选择能够让自己强大的事物,而相比之下回归单纯美好的初心只有在午夜梦回时怅然若失罢了。谁都渴望能够在世界站稳脚跟,尽管失去的是自己的自由,那他们也会一如既往的前行,不断的压榨自己,苛薄的对待,为的就是呕心沥血之后站在所有人望尘莫及之处,百原祉如此,其实她也是如此。
这是这个世界的规则,也是你不断前行所必须要抛弃的东西,一点一点,一路丢弃,回头看去,虽心中感慨,但脚下依然不会停止前行。
就如段奕尘所言,或许比起对别人的情义与关怀,自身的提升和安稳更为重要,道途之中人人都是如此,抛弃自身的一切追求道义源头。
突然有所体会,在这感知上又提升了一大步,眸色清明,心胸也有些许开拓,呼吸间都能感受到那意外清凉的灵气在周围流动,不用想都知道,这又是一次顿悟。
黎明将至,也是赶在人们起早之前落脚在鸳鸯楼,不过还未进门,就听里面的伙计说,赤言将碰面地点改在了城郊外的竹林中,并没有想太多,只是顺着伙计指的方向再次寻了过去。
酉商城的城郊外也较为荒僻,一座小山之上竹林层层生长,放眼望去一片翠绿,映着天色可见其中一条小径直通山顶。并没有确切说是竹林的哪里,苏青娆便也就带着沈然顺着石阶一步步朝上方而去。
鸟声啼鸣,意外幽静,尤其是在这清晨时,感受着山林间的静谧与清凉,不多时就已能看到山顶的平台,一座凉亭依附山石之上。对沈然并不算太了解,这种赴面交心之时定是不会让他一同前往,略走几步便让沈然再次等候,自己则单独前行,见他听话的停留下来,这才快快上山碰面。
只不过等到达山顶,却不见有人在此,四处张望之下想是赤言并未到达,便索性朝那边的凉亭走去以便歇脚,脚下还未踏入台阶,就听见竹林之中突然‘咚!’的一声,似是撩拨古琴的琴弦之声,一声之后带着无尽的韵色,在这寂静又繁密的竹林之中,如回音盘旋于周遭,无法辩识琴声的方向。
而也是这一声之后,群鸟惊诧飞起,竹叶飞舞,纷乱之下琴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却是成曲倾斜而出,音色既婉转又沉闷,时高时低,忽明忽暗,说的好听点是带着杀人的气势,说的难听点就真的是太过难听。
本以为是个善琴者,哪知道会是个音痴??毫无章法的波动,不仅吵得人耳根疼,还能让人心生气躁,不知该夸还是该骂。
噪音入耳,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等着抓狂,虽琴声难辨其真正方位,但四下环顾之后,果断闭眼仔细捕捉气息所在,神识陡然拓宽数十米,祀天也紧跟着从体内一跃而出,金环围绕。一片黑暗之中,片刻才感觉到身侧有光影波动,猛地睁眼抓住竖立在面前的祀天,提气直奔竹林,霎时间身后竹叶纷飞,伴随着杀人般的魔曲,戾气横生,瞥见那落叶纷飞之下盘腿而坐抚琴的人影,一刀剑气直直的挥了过去,就算真的是赤言,那砍上一刀只能说是应该。
仅有三米之遥,一刀挥出面前的竹子纷纷拦腰截断,剑气未减,依旧朝人影奔去,但那人也并未躲闪,正是惊疑之时,只见剑气穿过人影,人影随之散去,竟只是个假象,但那把古琴则是真真切切的放置在她面前。
余音回响,却未找到真人,耳边只有竹子沙沙作响,目光投在那把古琴上,莫名觉得有些熟悉,不过还未等她搜寻记忆,就听见身后落叶纷飞,警觉的抬剑朝后挡去,锋利的爪牙黝黑发亮,躬着身子从天而降,似是妖兽一般,紫色的兽瞳竖立,凶狠异常,依稀间那张脸还是足以让她愣上一会儿,“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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