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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第2页）

但他就是一定要去上坟。在那人的坟头上发个老半天的呆，想到自己和他从前的日子……其实是很幸福的日子。就他自己来说，他觉得格外的幸福。就算后来有了那么多龌龊的事情，他后悔失落、甚至绝望不堪，回想的时候，还是高兴的。

初恋。唉，初恋。

张河换了一身黑西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戴上墨镜还挺像是黑社会的。他整了整领带，自嘲地一笑。

也不知道聂时俊怎么知道他的习惯的。不过随便了，聂时俊有什么能是不知道的，他认识那么多京城里的女孩子，捉个来问问就知道京城上下五百年的八卦……

&ldo;还没好么？&rdo;

聂时俊在外面问：&ldo;又不是去相亲。&rdo;

&ldo;相亲也不会穿成这样吧，聂大少，还是你相亲喜欢装黑社会？&rdo;张河推开门走到客厅，一边整了整自己的衣摆。聂时俊也已经收拾完毕，旁边桌上摆着几个竹编的筐，估计里边都是吃的。张河记得聂时俊还蛮喜欢吃，但别人吃多了是肥肉，他吃多了都是肌肉。靠。

&ldo;我不会去相亲。&rdo;聂时俊淡淡道。

张河一怔。

他说得这样笃定‐‐笃定得像是已经有了女朋友，可以谈婚论嫁了。张河觉得心里微微一酸，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他们都有女朋友了。没有女朋友的也有男朋友了。一个个都有了后半辈子的依靠……

&ldo;有女朋友了？&rdo;他忍不住问了出来：&ldo;我妹妹还等着嫁给你呢。&rdo;

聂时俊眉毛又一皱。

皱得有点凶，很难看。比刚才张河不让他搞还夸张。张河看着有些不解，伸手去推他：&ldo;你又摆什么脸色给我看……&rdo;

聂时俊啪的一下打掉了他的手。

张河的怒火腾地一下就涨起来了：&ldo;你他妈的发什么疯……&rdo;

&ldo;我不会娶你的妹妹，张河。&rdo;聂时俊忽然捉住他的下巴。力道大得张河觉得自己整个下巴都要被他捏烂了。他痛得唉唉叫，却又听聂时俊说：&ldo;我也没有女朋友……张河，你真是个没心没肺的人。&rdo;

他猛地松开了手。

张河踉跄地往后退了一步，摸着下巴呻吟，眼泪水都要从眼眶里掉出去了。&ldo;我是没心没肺！所有人都这么说。你现在才发现么！&rdo;

聂时俊顿时无话可说。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张河气到说不出话来。

张河也觉得很气。他长大以后就没和聂时俊打过架，一直和和气气的，还把自己的屁股献出去。换来的就是聂时俊的分筋错骨手！

&ldo;我不和你一起去了。&rdo;他甚至发了小孩脾气，根本忘了自己现在已经是多大的人。他拉扯着脖子上系得死紧的领带，愤怒地喃喃：&ldo;我不跟你一起去了……&rdo;

聂时俊叹了口气。

他伸出手想去捏住张河的肩膀，被张河拿肩膀一撞，只好往后再退一步。

&ldo;不好意思，我不是那个意思。&rdo;他换了个表情，用那一双真挚得叫人简直不敢去看的眼睛望着张河：&ldo;对不起。&rdo;

这么正经的道歉，让发着任性脾气的张河反倒没话讲了。他别过脸，感觉到聂时俊终于捉住了他的肩膀，很轻柔地捏了捏，又说了一句：&ldo;对不起。&rdo;

张河恍惚地想起，他为什么这些年都不大讨厌聂时俊、也不跟聂时俊打架了‐‐当然是因为他长大懂事了‐‐也因为聂时俊。聂时俊总是这样懂的进退。惹了他发火，就会很真心地道歉，说对不起说得张河火也发不出。

他总觉得聂时俊拿捏住了他。

&ldo;对不起，张河，&rdo;聂时俊还在说：&ldo;今天是好日子，你别这样生气。&rdo;

好日子，什么好日子，给人家上坟算是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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