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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独孤英杰汇报。
早在半年前,就已经开始陆续有人类势力开始对兽战域进行侵扰和进攻了。
只不过以前都只是试探性的,并未爆发什么大范围的激烈冲突。
最初,独孤英杰他们尚且还能应付。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人类势力那边派出的人实力越来越强。
渐渐的,甚至攻下了兽战域外围的几处妖兽族群的聚集地。
兽战域妖兽族群大联盟这边,也曾试图把丢失的领地夺回来,但对方却在占据的妖兽族群聚集地设下了阵法。
哪怕是化神初期的妖兽大......
风过处,石碑前的灰烬蝶影尚未散尽,天边却骤然裂开一道缝隙。那不是云层被撕开,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时间、命运、或是信仰本身的结构??在无声崩解。
林昭抱着阿芜站在高台之上,忽然感到胸口一滞,仿佛有千万根细针从心渊残片中刺出。他猛地低头,只见贴身收藏的那块残片竟开始泛出诡异的紫光,如同被点燃的墨汁,在皮肤下缓缓流动。
“不对……”他喃喃道,“愿力不该这样退散。”
阿芜仰头看他:“先生,你怎么了?”
他没回答。因为他听见了??不是来自外界,而是从自己血脉深处响起的声音。那是**反噬**。
愿力洪流并未真正消散,它只是被“不必”二字轻轻推开了一瞬。可人心难灭,执念如藤,一旦落土,便要生根。那些曾跪拜神像的母亲、祈求雨水的农人、渴望复仇的战士……他们的愿望依旧存在,只是失去了投射的目标。如今,这股无主之力正像迷途的野兽,在天地间游荡,寻找新的寄托。
而最接近共鸣源的,正是持有心渊残片的林昭。
“沈烬!”他强撑着喊,“带阿芜进屋!关上断愿阵所有节点!”
沈烬反应极快,一把接过阿芜便往守默堂奔去。柳氏也已察觉异样,迅速取出镜胎置于祭坛中央,口中默念封印咒言。然而那幽蓝晶体才刚亮起微光,便“咔”地一声裂开一道细纹。
“来不及了。”她脸色惨白,“镜胎只能承接一次‘不必’的回响,不能再承受第二次冲击。”
林昭踉跄几步,靠在石碑旁。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耳边涌入无数低语:
“为什么不肯救我?”
“你说不必成神,可我的孩子快要死了!”
“我们信了你,结果呢?连祈祷都不让了吗?”
这些声音不再是哀求,而是质问,是愤怒,是信仰崩塌后的疯狂反扑。它们缠绕着他,试图将他塑造成一个新的神位??不是慈爱的神女,而是**背弃之神**,一个因拒绝回应而必须被憎恨的存在。
他的手按在心口,指甲陷入皮肉。他知道,若再不切断联系,心渊残片会彻底吞噬他的意识,成为愿力寄生的新容器。而一旦他异化,阿芜仍会被迫站出来,面对又一次“你愿不愿意拯救世界”的拷问。
不行。
绝对不行。
他咬破舌尖,用剧痛稳住神志,艰难地从怀中掏出一本薄册??那是他十年来记录的《非神录》,里面没有经文,只有一个个普通人的名字与故事:饿死在雪夜的老妪、被征兵夺走儿子的村妇、为求雨焚身祭天的少年……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次他曾无力回应的祈愿。
“你们听好了。”他对着虚空低吼,“我不是神,也永远不会是。但我记得你们。我记得李三娘死前最后一碗米汤是谁送的;我记得赵五郎的儿子埋在哪棵树下;我记得那个烧自己手臂求雨的孩子叫陈小禾……”
声音不大,却随着愿力波动传遍四方。
“我不给你们答案,因为答案不在天上,也不在我这里。但它一定存在于某个母亲熬药的手掌里,存在于某个父亲修篱的身影中,存在于某个孩子偷偷省下一口饭给妹妹的夜晚里!”
他猛然将《非神录》投入火盆。
火焰腾起三丈高,纸页翻飞如蝶,每一团燃烧的文字都映出一张脸??真实、疲惫、痛苦,却又未曾熄灭。
“如果这个世界还需要‘神’,那就让千千万万个这样的人来做!而不是再推一个孩子上高台,让她用一生偿还你们的眼泪!”
话音落下,心渊残片“砰”然碎裂。
紫色光芒炸开,化作漫天星屑,随风飘散。林昭喷出一口血,整个人向后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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