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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外婆,别说了!求您,别说了。我听话,一定听话。&rdo;我趴在外婆身边,呜呜地哭着。
&ldo;好‐‐好,&rdo;外婆吃力的抬手,抚着我的肩头,&ldo;乖,外婆不说,不说……&rdo;
第一百一十一章没有你我怎么办四
外婆渐渐陷入了昏迷,清醒的时候不是很多。医生已经无能为力,暗示我们要有心理准备,做最坏的打算。
其实,我们心里都清楚,清楚外婆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ldo;外婆‐‐&rdo;我趴在外婆耳边喃喃轻唤,手指轻抚着外婆的额头,&ldo;外婆,醒来。您一向早起的,这次,您不乖。&rdo;
&ldo;然儿‐‐&rdo;站在身后的苏姨轻轻拍拍我的肩,但也只是唤了一声,无力再说什么。
&ldo;外婆,您起来。我推您出去走走,好不好?&rdo;我环顾了一圈,在这个病房里,所有的家人、亲近的人都在。心下一凛,他们都是来送外婆的吗?
&ldo;外婆……&rdo;就在我准备再说话的时候,外婆缓缓地睁开了眼。
&ldo;外婆,您醒了是不是?听到我说您不乖了,对吗?&rdo;我快速抹了抹脸上的泪痕,努力对着外婆笑。
&ldo;…………&rdo;外婆慢慢地扫了四周一圈,唇边露出满足的笑容。只是,她在说什么?
&ldo;什么,外婆?&rdo;我俯身把耳朵贴在她的唇边。
&ldo;然儿……&rdo;外婆微弱的声音传入耳畔,我的心一点一点的收紧,泪忍不住地向下滑落,落在了外婆的脸庞上。
&ldo;然儿,外婆再,再不能陪你了。&rdo;
&ldo;不‐‐外婆。&rdo;此刻的我,只感到无限悲痛。
&ldo;然儿,要坚强!要快乐!要幸福!……&rdo;外婆一连串的嘱托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ldo;不,我只要您,我只要您!没有您,我不快乐;没有您,我怎么办,怎么办啊!外婆……&rdo;我哭着喊着,轻轻晃着外婆的手臂。
&ldo;然儿‐‐&rdo;舅舅上前,抱起我离开了外婆的身体。
&ldo;我不,我不‐‐&rdo;我嘶叫着,挣脱开舅舅,重新趴伏在外婆身上。
外婆的眼皮沉重地向下坠去,一点一点掩去她眼里黯淡的光,眼角却有泪悄悄地滑落。我双手捧着她的面颊,拭去她的泪,哽咽着轻柔地说:&ldo;外婆,醒醒,别睡,好吗?求您,看看我,我是您的然儿呀!求您,看我一眼,看我一眼好不好?别离开我,千万别离开我……&rdo;
然,外婆却再不给我回应,永远都不再给我回应。
我就这样抱着外婆,轻轻摇晃着她,喃喃低语着,直到‐‐直到外婆的身体在我的怀里慢慢地没了温度。直到,所有监测仪器显示,外婆已经没了生命体征。直到,我被苏子岑紧紧拥在怀里……
&ldo;不‐‐&rdo;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我在苏子岑的怀里看着护士为外婆蒙上了白色的床单,把手伸了出去,用尽全身力气吼叫:&ldo;别碰她!……&rdo;
苏子岑紧紧扣着我,我在他怀里叫着喊着,用力捶打着他,跳着脚地挣扎着,使尽一切力气试图挣脱他的桎梏,怒极之处,我狠狠地咬了苏子岑手臂一口,他猛然放开手,我才得以脱身。
&ldo;回来!求您‐‐&rdo;我快步追了上去,死死地拽住推车把手,跪在地上,&ldo;求您,别走哇!别走‐‐别留下我,别让我一个人在这里。您快回来吧!……&rdo;
苏子岑和翦若翾把我扶了起来,我仍拽着把手不肯松开。苏子岑只好一根一根掰开我的手指,和若翾紧紧地抓着我的双臂。
&ldo;放开我‐‐&rdo;我大声叫喊着挣扎,双脚用力地跺着,眼睁睁看着推车走远,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ldo;不‐‐&rdo;我用尽力气痛哭,宣泄着心中的痛楚。
&ldo;翦若然,你冷静点!&rdo;苏子岑终于忍不住大声呵斥我,&ldo;你以为,你这样就能唤回外婆吗?&rdo;
苏子岑伸出一只手,紧捏着我的双颊,迫我与他泛着红血丝的双眼对视。我狠狠地看着他,因为心痛,也因为被他的大力捏痛,泪始终没有停止。
&ldo;听我说,小然。&rdo;苏子岑松了松捏着我的力道,&ldo;失去外婆,我们都很难过。外婆最放不下的就是你,你现在这个样子,让她怎么能安心地走好?&rdo;
我用力的摇头,无声地哭着,任眼泪尽情流淌。
&ldo;乖,让外婆安静地去吧!后面我们还有很多事要面对,不要让此时伤心的家人,再为你担忧心疼,好吗?&rdo;苏子岑终是松开了手,为我拭着泪,柔声劝慰,&ldo;难道你忘记了外婆的叮嘱?要坚强,要坦然。我会一直陪着你的!&rdo;
我无力回应,只是任自己在苏子岑怀里抽泣着。
……
心,痛到麻木;思想,被抽离得一片空白。身边的人在说什么,做什么,统统没知觉。有多久没阖眼了,不知道。只知道,一闭上眼,眼里满满地都是外婆慈祥的面容,深情的凝视。可是一睁开,便没有了,什么都没有。她‐‐终是走了!真的离开了我!
外婆葬礼那天,淅淅沥沥的小雨不停歇的下着,犹如此刻无比悲伤的我。我一直沉默着,机械地行着一切礼仪,眼泪却从不曾停止,混着雨丝,挂在脸上,早已分辨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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