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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第1页）

那厨房里打好热水的清流与巧珠两人闲聊起了几句，却也是离不开鸢鸾的事。房中，鸢鸾已身置房门后，她一手执烛灯，另一手臂夹着被褥。却见鸢鸾将被褥扔在房门之下，继而朝被褥扔下右手里的烛灯，烛火照亮着眼前的同时点燃了被褥，火势开始一点一点蔓延。

而鸢鸾倒满面轻松的向屋里走了一段后坐在了地上，看着燃烧的火焰，她缓缓平躺在地。轻阖上眼帘，仿似身心早已准备好迎接一切。

这时，清流踏进偏院，只见那门缝内缕缕白烟飘出还伴随着火光。意识到不妙的清流扔掉手中的茶壶狂奔而至，抬脚踹开房门，顾不得门槛边燃烧的火势冲进。看见地上的鸢鸾，清流急忙来到，蹲身揽起地上的鸢鸾欲横抱在怀。却感觉到衣领被一双手死死攥住，定下动作的清流俯首看去，是鸢鸾。

正当此时，门外传来类似杯盘的物什落地摔碎的声响。看去，原来是巧珠手中的药碗掉落在地。听得她急声大唤：&ldo;鸢鸾姐，鸢鸾姐。&rdo;语气焦急的说道：&ldo;鸢鸾姐，二公子。你们怎么还待在里面，快出来呀！&rdo;说时，她亦抬步欲进。无奈火苗已有半人高，她只能缩回。

清流怀中的鸢鸾一直在用坚毅的目光直视着清流。许久，清流颤抖的问道：&ldo;为什么这么做？&rdo;鸢鸾不言，依旧用同样的目光迎对。房门外的巧珠由于火势所阻不得进入，转身边奔跑边高声唤起：&ldo;大小姐，荀公子，糟了，大小姐，鸢鸾姐和二公子出事了。&rdo;

巧珠的脚步刚踏上前厅的台阶，闻声赶来的锦香与荀燕之出现。锦香眼含担心的问道：&ldo;怎么了？鸢鸾和清流出什么事了？&rdo;巧珠急得只差在这腊月里头上冒出汗珠，&ldo;鸢鸾姐的房间着火了。&rdo;这一言，顿如五雷轰顶。

锦香对巧珠言道：&ldo;快去让阿四他们担水来灭火。&rdo;巧珠自是不敢贻误，连应声也没有迈开步伐去找阿四。荀燕之拉着锦香，道：&ldo;走，快去看看。&rdo;

房中，已然有所明白的清流，右臂从她的膝肘下慢慢抽离。原本呈半跪姿的清流，右腿也屈地变成跪姿。手，抚上她的脸颊，开口道出：&ldo;既然你不走，我也不走。&rdo;鸢鸾眼中满是惊色，直摇着头，清流不予理会，只将她拥在怀中。

骤然间，火势汹涌，猛烈燃烧着能触及到的一切。是锦香的声音：&ldo;清流，鸢鸾。&rdo;唤时，欲迎着火势而进。清流侧头看去，高声说道：&ldo;大姐，你们不要进来。&rdo;看出荀燕之的目光移向一旁的窗户，他指着荀燕之，&ldo;不要！不要救我们。&rdo;

荀燕之双眉紧锁，对他大吼道：&ldo;叶清流，你疯了吗？快抱鸢鸾出来！&rdo;那自被清流拥住的鸢鸾，一直不停在用力推开他。只是，她哪里能推得动此时此刻的清流。听得清流回道：&ldo;荀大哥，请不要管我们。你和大姐快走！&rdo;

偏院内，已满是闻讯而来的人。老夫人步履纷乱的来到，看着屋内的情景，好言相劝道：&ldo;清流，不要任性，快抱鸢鸾出来。&rdo;随即，申云裳与小桐亦出现在房门外。屋内的清流俯身与鸢鸾相望，回道：&ldo;娘，你不要再说了，我要陪鸢鸾。&rdo;

可鸢鸾的反应是并不情愿，推她、捶打她、甚至拽来他的手臂撕咬……门外人皆被这一情景震慑。清流的纹丝不动，使得原本用力死死咬住他手臂的鸢鸾渐渐松口。待她仰头看向清流时，那满眼的哀求，满眶的泪水，都令清流为之心碎。

只见清流为她擦拭着泪水，&ldo;不要赶我走，好不好？鸢鸾。&rdo;哭泣的鸢鸾深情注视他一眼，双臂紧拥住他，将自己深埋在他怀中。深情看一眼怀中人，将目光转向门口的荀燕之，说道：&ldo;荀大哥，请你以后替我好好照顾大姐。&rdo;

见他点头，清流放心的移回目光，右手抚上鸢鸾的鬓发，将她抱紧一分，侧脸亲吻着鸢鸾的额际。久久，他轻阖双眼。那落下的一滴泪似在诉说：今生不能与你共携白首，来世只愿为你浅煞青丝！这时，带领众人手提木桶的阿四快步而来。

第55章是幻灭？是重生？

只听来到的阿四高声喊道：&ldo;老夫人，大小姐，你们大家快让开！&rdo;却见目光在屋内的锦香含泪抬手挡住了阿四，从口中吐出四个字：&ldo;不必救了。&rdo;阿四张望一眼被火吞没的大门，冲上前，&ldo;大小姐，不要，我要救二公子。&rdo;

锦香打断他的话，&ldo;不必多说，下去吧，你们都下去吧。&rdo;阿四看着面如死灰的锦香，用力将木桶扔向一旁。有泪挂在脸上的阿四，对着屋内深深唤道：&ldo;二公子！&rdo;那锦香身边的老夫人已是泣不成声，哀恸的说道：&ldo;清流，鸢鸾，你们怎么可以丢下我们？&rdo;

而立于老夫人身后的申云裳更是摇头难以置信的向后退着步。一步，两步，三步，退至第四步时，完全没注意身后台阶的她右脚踩空，触到下一台阶的脚尖滑落。听得一阵慌乱的呼叫声，唯独小桐回头看去。

见到双臂在半空乱挥的申云裳，她不作多想伸手而去的同时急切唤道：&ldo;小姐！&rdo;欲救申云裳的小桐虽已快速伸出手，但可惜，她未能及时拉住申云裳。眼睁睁看着她整个人重重摔向地面上的石板，最先着地的是头部。

小桐瞪大着双目看着石板上流淌出的鲜血，大步走去，&ldo;咚&rdo;的一声跪下，含悲唤出：&ldo;小姐，小姐！&rdo;瞬时，只觉得嗓间哽咽无法出声。小桐嚎啕大哭：&ldo;小姐！&rdo;

屋内的情景再也无法看清，里面究竟发生着什么谁也不知道。偏院的火光直至寅初时分才渐渐退去，离房屋有一段距离的锦香三人，就这样站在那里静静目睹被烧毁坍塌的一切，老夫人却早已不在其中。小桐为了安全也将申云裳拖离到了一丈之外。

不觉，晓光暗浮。迎着那道白光，锦香三人却仍犹如身置黑夜。废墟之中，寻觅多时的阿四走来，与锦香询问的眼神相望，他摇了摇头。巧珠本就泪痕未干的脸上又添新泪痕，几步冲到废墟前跪倒在地，大声唤道：&ldo;鸢鸾姐！&rdo;

这同时，锦香掩面哭泣。身旁的荀燕之伸手搭上她的肩头，未及有言语，锦香扑向他怀里痛哭不止。荀燕之遥望眼前这番断垣残景，依稀间，他看到那张已焦烂的琴依旧睡在原位，只是支撑琴的不再是琴床，而是一堆木灰。

阿四似有言相吐，&ldo;大小姐，我、我再找找。&rdo;锦香撤离荀燕之怀中，对阿四说道：&ldo;不用了，你也累了一整夜了，还是下去吧。&rdo;可他却坚持唤了声：&ldo;大小姐……&rdo;

锦香抢断话语：&ldo;阿四，我知道你心里的想法，可是，整个地方已经被你翻来覆去有两个多时辰，若能找到，早该发现了。&rdo;只此一言，不再有任何动静。

申府那方，看着泪流满面的小桐，申莫山跌坐在木椅上。眼神呆滞的问道：&ldo;你、说的、都是真的？&rdo;小桐边哭边应道：&ldo;嗯，这是昨夜才发生的事。&rdo;申莫山静静闭上双眼，轻声唤出：&ldo;绿绮！云裳！&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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