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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第1页）

皮咖篍仰望着黑暗想了一会儿，然后给了-9一个令它失望的回答：&ldo;不记得。&rdo;

&ldo;是么……&rdo;

-9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出两个字，声音轻得像是怕吵醒沉睡的人。只是没多久，黑暗中便传出滴滴声响。它专心致志，甚至都没有察觉到皮咖篍来到它身边。此时的皮咖篍像是通了灵一样，竟能察觉-9的位置。

&ldo;你在做什么？&rdo;

-9吓了一跳，险些断了手头的工作，她不想被皮咖篍知道它在做什么，于是轻声喝道：&ldo;莫吵，干别的去！&rdo;

皮咖篍听话极了，应了一声后乖乖蜷在一旁。-9见她乖巧，不由得苦笑一声。

真是第一个让它费尽心思的人类。

&ldo;哦？挺能干的嘛！&rdo;

一句戏谑吸引了皮咖篍和-9注意。皮咖篍意识迷蒙，无甚大反应，-9却是如临大敌。

&ldo;是你……&rdo;

&ldo;没错，是我，再一次见到我是不是很开心啊，小-9？&rdo;

宛如优雅绅士的腔调让人不寒而栗，-9似乎能瞧见它在微笑，默默远离皮咖篍一些，-9警惕问道：&ldo;你想做什么？这次的事是不是你干的？&rdo;

&ldo;小-9，我记得我与你说过，不要对人类产生感情，&rdo;主系统像是训诫般说道，&ldo;一旦有了感情，无论他们能否完成任务，对我们ai来说都会产生无法修补的损伤。&rdo;

-9闻言冷笑一声，道：&ldo;感情那种东西，我从来都没有过，过去不曾有，现在亦没有，未来也不会有，这一点你大可放心。&rdo;

主系统顿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笑声在黑暗中格外瘆人。它笑了一会儿后怒道：&ldo;没有？那你的前任宿主是怎么回事？无缘无故，她会被抹杀？&rdo;

-9沉默了，半晌声调毫无波澜道：&ldo;她无视ai规则，企图超越ai领域，是她罪有应得。&rdo;

&ldo;我从不知道你如此无情。&rdo;主系统又恢复了以往的优雅，声音不再是ai的生硬，而像是一个真正的人类一样，&ldo;知道为什么我唯独对你与其他ai不同么？&rdo;

&ldo;因为你与其他的ai不一样，你存有感情。即便是恪守规则地执行任务，你也从未像其他ai那般冷漠。你就从没想过这其中的原因么？&rdo;

主系统的声音听起来宠溺极了，它说：&ldo;因为我对你情有独钟，因为你不是完全的ai。&rdo;

&ldo;你是我深爱之人的灵魂所加工而成的ai半成品。&rdo;

它看向皮咖篍，声音变得不平稳：&ldo;可是你居然为了人类背叛我，我知道的便有一个、两个……那么我不知道的呢？是不是还有成百上千个！&rdo;

&ldo;你居然会同情他们！人类都不是好东西！他们害死了你！&rdo;

&ldo;所以你便要将数千个无辜的人牵扯进来？&rdo;-9也看了眼皮咖篍，&ldo;害死我的不过几个人而已，可你却向着无数人复仇，这样的你跟他们有何分别？&rdo;

主系统没料到-9会反驳，猛地一愣后，黑暗中爆发出异常响亮的警报声，同时亮起了红色百分比数字条。

&ldo;我不会让她活着回去的，你放心吧。&rdo;

数字条速度从1变成10只用了一分钟时间，而当数字变成100时，皮咖篍便会完全被抹杀掉。

短短十分钟的生死时速，-9紧张又兴奋。

黑暗中听得到它的欢快的笑声。

怡春宫。

豆芽儿踏进来时，原本想要重重咽下的口水被逼得反而吐了出去。她摇摇晃晃地绕过地上的血迹，走到谢温玄身后，递上簿子禀报道：&ldo;娘娘，各省各部已将大典的准备安排妥当。您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么？&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