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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何去何从（第1页）

闲下心来，我还是想念杨文语。无论世事如何转变，都阻止不了我对她一往情深。其实我也不想这样老是沉浸在甜蜜的回忆里，却生活在痛苦的现实里。我没办法，总是不知不觉的想起她，她的音容笑貌，在我心里挥之不去。我很想忘记她，从新开始自己的生活。以前不这样想是因为我还心存幻想，但这几天的接触让我彻底清醒，见了她又如何？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远，还不如不见，相见不如怀念。我真的是狠下心来了，但愿决心能解除我心里的矛盾。可我还是会担心，因为自己太感情用事了，这是杀手的大忌，老大不只一次地教训过我，没啥效果，因为他自己有时跟我一样，所以我们都不如冷月。

心里闷得慌，又无事可做，只得一个人出去散散心，愿春风能拂去心早的愁云。路过一家钟表店，一款做工精细，独具匠心的劳力士手表吸引了我。表面小巧玲珑，里面镶钻，闪闪发光，表带也是纯铂金的，既高贵又典雅，我想买下来送给丽丽，戴在她的手腕上，一定是点睛之笔。我正如这块表，只要她的脉搏还在跳动，我就为她转不停，不离不弃。这是我安慰自己的话，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弥补丽丽，只好买点东西略表心意，希望她会喜欢。一下子又花费了十几万，想到自己家财万贯，种种不快烟消云散。我和老大都是属于那种有钱不怎么会使用的人，所以都存在银行里，难得大手大脚一下，无关痛痒。不知不觉我居然又想起了丽丽，不是希望她一去不复返吗？手表都买了，可笑。

晚上去金碧辉煌，和老大聊聊心，顺便渲泄一下情绪。懒得开车去车库，索性直接将车停在一旁的免费停车场算了。开车进去的时候，只见一人鬼鬼崇崇的迅速躲到了一辆车的后面。近来停车场常有车子的轮胎被钢钉刺破，老大也遭此霉运过，莫非此人就是那扎车胎的卑鄙之徒？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如果真的是他，别怪我上官无情太无情。我生平最痛恨这样的人，若是他在车上放炸药搞恐怖主义，或许我会笑着与他好好研究研究切磋切磋，而如果他是搞扎胎这种猪狗不如的恶作剧，遇上我是他上辈子欠我。

下车后快步赶到他的身后，只见他正背对着我蹲在地上，纹丝不动。躲起来就平安无事了吗？他可逃不过我的眼睛。作为一个杀手，我对视野里的每一个疑点都会洞察秋毫，不放过任何风吹草动。只听他脚边的一个轮胎正发出“嗤嗤”的漏气声，一点点瘪下去。

我冷冷地道：“小畜生，给我站起来。”

他后背一个颤抖，也不回头看我，迅速窜起逃跑。我料定他会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既然被我逮个正着，岂容有失？早已上前三步，一把抓住他的头发用力一甩。他哪里会是我的对手，竟被我一把甩到了地上，手中掉出一枚钢钉。他心惊胆颤地从地上爬起来，一动不动地望着我，那惊恐的眼神像是在向我哀求，是常昆，这个我不想再用任何言词去形容的人。

我勃然大怒，一拳正中他的臭嘴。他“啊”的一声惨叫后仰倒地，吐出一口鲜血，数颗门牙。他忍着剧痛惊慌失措地爬到我面前，一个劲地磕头道：“大哥我错了，大哥我错了，你饶了我一条贱命吧……”

周围很多人用鄙视的眼神望着我，他们以为我在持强凌弱，纷纷对他投去同情的目光。望着他满口鲜血，痛哭流涕，我无动于衷，却又无能为力。还要打他吗？打他是污辱我的拳头，更污辱了曾经在擂台上被我打败的一个个铁铮铮的汉子。他是不是没有尊严？我一向自命不凡，没想到今天竟和一个没有尊严的人较上了劲，真是怡笑大方。扭头就走。

金碧辉煌依然歌舞升平，振奋人心。在这样一个是非之地，每个人都尽情的放纵着，发泄着心中的压抑，好不快活。刚才的事让我一下子兴致全无，独自一个人坐在吧台上喝闷酒。

哈哈也在这里，他看来已经把金碧辉煌当成家了，无时不在。他走到我面前，递给我一个号码说：“我不做他们的老大了，我想跟你。”

我很给面子的接过号码放放口袋中，笑道：“我从来不收小弟的。”

“不用这么快就接受我，但请你考思一下，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用得着我的。”说完他就走了。倒很有风范，只是他对我而言是太小儿科了。

我欣赏他的自信，只是他太低估了我的能力。想做我小弟，除非有一天我的枪为他点头。

哈哈走后，还没来得及喝一口酒，又有人叫住了我的名字。在音乐震天中，我听得出那是杨文语的声音，又惊又喜。

我连忙站起身来直面她，她微笑着，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我，我百感交集。如此相遇是我日夜期盼的，心里激动不已，可还是怕突然会杀出个程咬金，便故作平静地问：“怎么会是你呀？萧远呢？”

杨文语笑道：“没有别人，就我，就我们俩。”

这下我才安下心来，但还是不敢大露兴奋之情。她今天穿了一件绿色的T恤，是在香港的时候我送给她的，她说很喜欢这件衣服。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吗？”我问了个俗问题。

“我一直在等你。”

“等我？”我指着自己的鼻子大惑不解，心里兴奋与激动难耐。不管是为了什么，至少她会等我。

“对啊，这几天我一直在这里等你，今天终于把你等来了。”她的笑有些古怪。

“等我做什么呢？”我急于知道答案，心里砰砰乱跳，我感觉自己已经热血沸腾了。

她坐到了我的身边，浅浅一笑，迟迟没有说话。她望着舞池出神。

我多么希望这里空无一人，就我们两个，哪怕什么也不做，甚至不说话，我也心满意足。她“等我”做什么呢？我抓住两个字不放，哪怕下文对我没有任何意义，至少我现在殷切地期盼着……

“无情。”她突然扭过头望着我，昏暗的灯光下的她泪光闪闪。

“文语你怎么了？”我又着急又心痛，情不自禁地想伸手握住她的手，回过神来，手伸出一半又缩了回去。

“无情，有些事我一定要告诉你，我知道我再不说就来不及了。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以前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好后悔，我一直都很想你……”

面对她动情的泪水，我几乎无法呼吸，我怕自已是听错了。“这……这是真的吗？可你有萧远呀，我知道他也一心一意只对你好。”我口不择言，说了这些我根本就不想说的话。

杨文语哭着摇头道：“他根本不是我的男朋友，那天看到你和丽丽那么开心的在一起，我才故意那么说的，我还一直在你面前做傻事，我以为这样心里会好受些，没想到却是越来越痛苦。”说完她扭过了头，擦着眼泪。

我心如刀割，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紧紧搂住了她，热泪盈眶。我万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是这样，我还自作聪明，竟和她一样都是傻瓜。

杨文语伏在我的肩头哭道：“无情，我知道四五年的感情不是那么容易说断就断的。我知道你以前一直喜欢我，对我千依百顺，可你为什么不跟我表白呢？我说有男朋友了，不是真的，是骗你的，我想激你，想让你说爱我，争取我，因为在不知不觉中我也已经深深地爱上了你。那时候你只要开口说爱我，我就会不顾一切地跟你走，哪怕天涯海角。可是你没有，你不辞而别，连看都不看我一眼。这半年多来，我一直都在找你，没想到那天在大门口居然会碰到你，你知道我当时有多激动有多想扑到你的怀里说我想你我爱你吗？可当我看到她，我的心就凉了，但我不管，无情，求求你回到我身边吧，我不能没有你呀，呜呜……”

她一字一句，像刺一样把我扎得全身血淋淋。原来我们都是大傻瓜！我再也说不出任何话，在她的肩上，使劲点了点头。终于能拥她入怀，我再也不想把手放开，我会不顾一切。

“那你的丽丽呢？”她担心地问。

“别提她了，你知道我是因为你才和她在一起的，何况她也不是我女朋友，我也是骗你的，因为看见你和萧远在一起。文语，我们是不是都好傻？”我捧着她的脸问。

她破涕为笑，笑得像个孩子。“那你爱我吗？”她问。

“我一直都爱着你，每天都会想你。没想到今天能听你说出这番话，我好开心好开心，我想和你在一起。以前以为今生再也不能和你在一起了，我总是好难过，文语，现在我高兴得都不会说话了，语无论次。”

“无情，我爱听你说话。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你知道吗？没有你的日子里，我学乖了，因为我要把自己最好的都留给你。我相信终究会有这一天的，没想到一切经历了那么多波折，最后居然还会这么顺利，太出乎我意料了。我以后一定好好珍惜你，再也不让你离开我了。”

她调皮捣蛋的表情让我彻底忘记了我还是一个杀手。不管是什么，都无法阻止我对她的爱。对我来说，这是一个奇迹，我可以把它想成是老天在可怜我。像一场戏一样，所有的对白与剧情的发展，都是导演精心策划的。我似乎还在梦中，没有醒过来。一直这样紧紧抱着她，在公共场合里，我的眼里只有她。她也紧搂着我的脖子，我能感觉到她如风的喘气。脑子里很空白，因为我实在想不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得以让我如此紧紧拥抱最心爱的人。生命有太多的意外，我不懂其中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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