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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往事（第1页）

傅庭轩是做好了被陆观南拒绝的打算的，可这会儿听到陆观南答应和自己说话，傅庭轩高兴得不知所以，小心翼翼的亲自带路，满眼都是陆观南。

看着傅庭轩和陆观南走远，萧尘很是无奈。他对傅庭轩没什么好印象，是因为傅庭轩的所作所为。可是这会儿瞧见傅庭轩的样子，萧尘又觉得有些于心不忍。不管怎么说，傅庭轩都是一国之君，这元晋的天下都是傅庭轩的。可这会儿，傅庭轩因为陆观南的一句话就能高兴的忘乎所以，也实在是太可怜了一些。

萧尘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营帐，凌霄还在营帐里头躺着呢，一个傅庭轩，一个凌霄，陆观南只怕是有得头疼了。

傅庭轩见着陆观南答应和他说话，便想带着陆观南去个安静地方，两个人好好说说话。可是在营地里绕了一圈，傅庭轩都找不到一个安静的地方。

陆观南看着傅庭轩像只没头苍蝇的一样乱转，最后还想往营地外走去。于是，陆观南及时开口叫住了傅庭轩：“皇上，如今战事未平，您还是不要出营地的好。若是遇上了北戎人，那就不好了。”

听到陆观南的话，傅庭轩停下了脚步，望了一眼营地外头，随后有些失落的转过头来：“朕只是想找个安静地方，就我们两个人，好好的说说话。”

“皇上若是想和草民说些，不妨去主账吧。”

“也好。”陆观南都这么说了，傅庭轩自然不会再反对什么，便又带着陆观南回了主账。

回到了主账，李德喜知道傅庭轩和陆观南有话要说，便退了出去，屏退了看守的士兵，自己一个人在营帐外头守着。

傅庭轩回身看着陆观南，也不说话。傅庭轩不说话，陆观南自然也不会主动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站在原地，任凭傅庭轩的视线在自己的身上来回打转。过了好一会儿，傅庭轩回过神来，有些拘谨的指了指一旁的椅子：“观南，坐下来说话吧，朕让人给你端杯茶来。”

“多谢皇上。”陆观南谢恩之后，坦然坐下。

见着陆观南坐下之后，傅庭轩也跟着在一旁坐下。然而坐下之后，两个人又是一阵沉默，谁也不开口说话。

或许是这样的沉默让傅庭轩有些适应不了，傅庭轩到底还是先开口了：“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谢皇上挂念，草民一切都好。”

“观南，我们两个人之间，真的已经生疏到这个地步了吗？”听到陆观南的话，傅庭轩苦笑了一声：“我们从前的那些情分，你真的都已经忘记了吗？”

陆观南沉默片刻，说：“皇上，草民身受寒毒折磨多年，这事您知道吗？”

“朕知道。”傅庭轩的嗓子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眼，只能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他知道陆观南的身子一直不好，但是他从来不知道原因。这原因还是后来他从吴太医哪儿知晓的！陆观南的寒毒，是因他而起的！

傅庭轩咽下苦涩，垂下眉眼问了一句：“你的寒毒是因朕而起的，观南，你是不是在怪朕？”

听到傅庭轩的话，陆观南轻笑一声，声音和煦：“草民说这些话，并没有责怪皇上的意思。这是当初草民自己的选择，草民不悔。

三年前，草民诈死离开京城，去了云南。在云南养病的时候，草民的寒毒发作了好多次，而且一次比一次严重。到最后，寒毒发作，草民已经是药石无医。

大夫们没有办法，想着死马当作活马医，来了一招以毒攻毒。这一招是有用的，草民身上的寒毒终被化解。可是有利就有弊，以毒攻毒的法子对草民当时的身体来说，实在是太损耗元气了一些。寒毒化解之后，草民在床上躺了整整三个月，三个月之后，草民才能在丁兰的搀扶下，勉强下地走上几步。

为了恢复元气，调理好身体，草民一天三顿，顿顿都要喝药。每日还要浸泡药浴、针灸，饮食上更是忌讳许多，这个不能碰，那个不能喝。养了这整整三年，这身子也才好了些许。在养病的这些时日里，草民想了很多很多的事情。草民在想，草民和皇上究竟是如何走到现在这一步的？

草民自问，草民对皇上忠心耿耿，从来就没有背叛过皇上的念头。可为什么，皇上却越来越容不下草民，处处猜忌草民呢？一开始的时候，草民也在想，是不是草民做的还不够好，所以皇上才会如此。可到了后来，草民突然就想明白了，草民没有做错什么，皇上也没有做错什么。如果真的说要错，错的是权利二字！

只可惜，那个时候草民还是太傻了一些，认为草民和皇上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比什么都重要。可是在权利面前，什么情分都是虚的。草民明白这个道理明白的太晚了一些！”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朕？”陆观南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往傅庭轩的心上扎刀子，扎的傅庭轩的心千疮百孔，鲜血淋漓。傅庭轩抬起头看着陆观南，呆呆的问了一句：“观南，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女儿身？如果，如果……”

“如果什么？”陆观南截断了傅庭轩的话，反问到：“如果草民告诉皇上，草民是女儿身，皇上又能如何？立草民为后吗？”

傅庭轩张了张嘴：“父皇说过的，陆家之女，可立为皇后，母仪天下的。如果你早些告诉朕，事情就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了。”

“草民这样的心性，实在不适合留在后宫。”

“那你知道，朕为了你，都做了一些什么吗？”傅庭轩说：“朕不知你的女儿身，可依旧为你动心。甚至，朕决定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立你为后。朕不管别人是怎么想朕的，评价朕的，朕都不在意。什么分桃断袖，什么有违祖制，朕都不管了。当初朕让李行建造的宫殿，便是为你而建的。观南，朕的心，是真的。”

听了傅庭轩的话，这会儿轮到陆观南哑口无言了。她还真的不知道，傅庭轩在背后为她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如果她早些知道这些，她和傅庭轩就算不能够在一起，但是也不至于会走到现在这个地步。

回过神来，陆观南长吁了一口气：“皇上，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不，只要你愿意，这一切都可以继续。”傅庭轩伸出手一把拉住了陆观南的手，目光灼灼。

陆观南从傅庭轩的手里将自己的手给抽了回来，摇了摇头：“如果草民愿意继续从前的生活，那当初草民就不会费尽心思的布局离开了。”

“观南！”

“庭轩！”陆观南温声打断了傅庭轩的话：“现在战事未平，你身为一国之君，这个时候应该放下儿女私情，将战事平定。北戎是我元晋的心腹大患，无论是先帝也好，我父亲也罢，他们最大的心愿，就是收复北戎，让北境再无战事！如今，他们虽然都已经不在了，可我们还在，我们应该替他们完成这个心愿，不是吗？”

傅庭轩静静的望着陆观南，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过了许久，傅庭轩收回目光，轻声询问：“观南，你会在朕身边，陪着朕一起收复北戎吗？”

“会的！”陆观南回答：“这是先帝和我父亲的心愿，也是我们的心愿，不是吗？”

“好，朕答应你，朕一定会收复北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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