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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2页）

陆醒自嘲地笑笑，&ldo;你说得太委婉了，他们说我创作思路不对，画卖不出去。倒也没说错，那个系列确实没卖出几幅。&rdo;

吕蓉谨慎地说：&ldo;五年前，有人曾批评过你的作品……&rdo;

陆醒也不介意，&ldo;批评家嘛，有人专门给我写文章，说明作品有被讨论的价值。&rdo;

三人又说了一会儿，从陆醒的早期作品和创作思想到影响他的艺术家，氛围轻松。

临近吃饭的时间，吕蓉有个重要的饭局，现行告辞了。

陆醒晚上兼职超市收银员，晏归荑顺路送他过去。

路上，他说：&ldo;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画下去。&rdo;

她轻轻叹气，&ldo;陆老师，如果有什么困难，你尽管跟我说，我能帮的都会帮的。&rdo;

&ldo;我谢你都还来不及，哪能给你添麻烦。&rdo;

&ldo;我们什么交情，不要这样说。&rdo;

&ldo;我知道你想帮我，这么跟你说吧，最近画的我都觉得是垃圾。&rdo;

&ldo;太妄自菲薄了。&rdo;

陆醒摇了摇头，&ldo;你打车回去吧？&rdo;

&ldo;那我先走了，随时联系。&rdo;

晏归荑抬手招了辆的士，坐上车的时候，陆醒塞给司机一张纸币，她连忙说：&ldo;不用不用。&rdo;

他挥了挥手，转身便走了。

&ldo;低手庸才试图循规蹈矩却一无所获，而艺术大师离经叛道却能获得一种前所末闻的新的和谐。&rdo;

晏归荑在《艺术的故事》里读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是青春期，以为决定作品价值的是艺术家们的才华和天赋。

后来才明白，有美院这样的学术体系，美术馆这样的教育机构，处于一级市场的画廊，活跃在二级市场的艺术经纪人，还有诸如藏家、批评家等各式各样的角色，在没有经过时间洗练前，艺术家的才华和天赋是其中最重要又最不重要的。

上学的时候，她常听老师说&ldo;要耐得住寂寞&rdo;，走上艺术这条路不仅要耐得住寂寞，还是熬得住穷苦。艺术家太多太多，从前的、现在的，科班出身的、没受过正规训练的素人，黑夜中大浪淘沙，金子不一定能发光。

&ldo;当你决定离开常轨行事时，这是一种赌博。许多人被点了名，但是，当选的寥寥无几。&rdo;[1]

陆醒是赌徒，晏归荑又何尝不是。赌局中还有形形色色的老手和出千的人，谁能保证只凭一腔热爱，能够熬出头、熬到死。

这天下午，晏归荑去美术馆开小组会议。

组员说：&ldo;这是最终方案，作品方面和画廊都敲定了，售出的几件也联系了藏家。&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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