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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长少深谈（第2页）

“解释什么？”雷醒我似乎不懂。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吕啸颠面色一沉。

“我来这里，是为了救你们啊。”雷醒我一脸真诚。

“你怎么知道来这救人？”吕啸颠表情难看，却不得不忍着，“你跟踪我？”

“没错，剑神前辈，我是跟踪你来的。”雷醒我不再开玩笑。

“分别的时候，你说得很清楚，让我自求多福。”吕啸颠手里没有剑，也拿不动剑，但目光依然如剑芒，“你为何还要跟踪我？你对我隐瞒了什么？”

“唉——”雷醒我摇头，“看来我只能说实话了。”

“你最好一五一十，说清楚，否则你我以后，只有干戈相见。”吕啸颠坐在石凳上，紧握拳头，“你把我从御捕司里救出来，是为了跟踪我，对不对？”

“对。”雷醒我干脆地承认。

吕啸颠：“跟踪我又是为了什么？”

雷醒我：“坦率讲，我一直怀疑你与美人头怪案有牵连，就算凶手不是你，也极可能是你的同伙，是你身边的人。这些人一定与你有不间断的联系，而且会时常了解你的行踪和动向。这次你被司徒折膺抓获，他们必然是最为关心你安危的人。今天我设法把你救出来，而后一路尾随，就是要等你的同伙现身，然后，我再暗中查明他们的底细，看能否找到破解怪案的入口。”

“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

“是的没错。”

“你救我出来，根本不是为了还我自由，让我得到统一江湖的机会？”

“这个嘛，确实不是我主要的意图。”

“那你说服司徒折膺放我走的时候，到底是用的什么理由？”

“我跟他说了我的真实想法——放你出来，把你当诱饵，看看能引出什么妖魔鬼怪。”

“他肯答应？”

“他必须答应，因为早日破解这一连串人头谜案，是他职责所在。”

“那么，所谓你在他面前提了一个建议，包含三条对付江湖势力的策略，这都是你无中生有编造出来的？”

“没错，这些谎话我是用来骗你的，以隐藏我真正的目的。在司徒折膺面前，这些话我只字未提。”

“是么，你为何不提？”吕啸颠似乎不相信。

“首先，当然是因为我也是江湖中人，不管你信不信，我都绝对不会做出为害江湖的事情。”雷醒我目光悠然，眺望远山：

“其次，即便我向司徒折膺提出那个建议，他也不会听信和采用的。”

“那又是为什么？”吕啸颠追根究底，“你的计策虽然阴毒，却也十分有效。难道司徒折膺不想藉此立功，不想加官进爵？”

“他正是为了自己的官职俸禄，才不会用我的计策。”雷醒我独眼闪烁，明暗之间，透着与年龄不相称的老练与成熟：

“司徒折膺是朝廷命官，就一定跳不出官场的定律，如同我们江湖中人最不舍自由洒脱一样，司徒折膺最不舍的，应当是自己的权位。而我出的那个主意，却有可能使他宦海翻船，丢官失权。”

“明明能让他乘风破浪，你却说会让他翻船落水。”吕啸颠看起来确实弄不明白，“小子，你是不是又在变着花样糊弄我？”

“剑神，你听我说。”雷醒我淡淡一笑，进一步解释道：

“官场之上，信奉的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为官之道，我相信即便英锐果毅如司徒折膺者，也不能完全免俗。以目前朝廷的一套老办法，虽难根治江湖之患，却胜在稳妥。若另辟蹊径，则有失败的风险。一旦失败，朝廷追究责任，首当其冲的自然是司徒折膺本人。你说，他会轻易拿自己的前途来下赌注么？”

“而最为关键的一点在于，纵然另辟蹊径获得成功，江湖势力被一举铲除，或者被完全收服，那么依照飞鸟尽、良弓藏的道理，那时淼字号御捕这个职位，还有存在的必要么？失去用武之地的司徒折膺，将来的着落又在何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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