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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3章（第1页）

两人对视一眼。

&ldo;供奉邪神，邪神显灵，是要付出代价的。&rdo;张清妍慢条斯理地说道。

是什么代价，张清妍不知道，这个代价是不是凌家消失的缘故，张清妍也不能确定，但这的确是目前来看最大的可能性。

邪物成灵，嗜血嗜杀。

大多数时候，邪物所需要的祭品都是活人血肉。邪祟法术也是如此，就像玄坤所鼓捣出来的活祭水龙王。凌家既然有所求、有所得，那必然是有所付出。

若真如张清妍推测的那样，那凌家就是咎由自取了。而漠北这一带的阴邪之物就是这个五脏神了。

之前探索花家已经花费了一定的时间，想要在今天天黑前赶到费左城已是不可能的了。漠北不比中原，官道上也未必安全。陈海驾着马车找了家城门边上的客栈，准备明日一早再出发。

这家客栈的掌柜与三焦城那家客栈的掌柜截然不同，待人非常冷漠，陈海开口说话，他心不在焉嗯了两声，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张清妍，冲着身边的伙计抬了抬下巴，打发人领他们上二楼客房。

黄南憋不住话，问那个伙计：&ldo;小哥，你有没有听说过凌家和花家啊&rdo;

&ldo;哪个凌家和花家&rdo;伙计懒洋洋的，和掌柜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

&ldo;就是凌潇肃大人的凌家和做瓷器的花家。我们听说忻城出过这两户大名鼎鼎的人家。&rdo;陈海抢先回答，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佩服笑容。

那伙计侧了侧头，&ldo;凌潇肃大人不是全家都死了吗咱么这儿过年过节、清明中元都要祭祀凌大人，给他供奉香火。至于你说的做瓷器的花家，唔&rdo;伙计脚步不停，带他们到了客房，&ldo;哦，祥云纹那个花家对不对&rdo;

&ldo;对、对，是不是有这么一户人家&rdo;黄南大喜。

&ldo;是啊，他们家可惨了。&rdo;伙计摇头感慨，&ldo;全死光了，连骨头都不剩。&rdo;

一行人脚步顿住了。

&ldo;可，可我们听，听说，他们是逃难，然后没回来，消失了啊。&rdo;郑墨舌头僵直，话都说不利索。

&ldo;你们从哪儿听说的&rdo;伙计奇怪地看了郑墨一眼。

&ldo;一个给大户人家送肉的大爷，就是在花家宅子前碰到他，闲聊了两句。&rdo;陈海试探着问道，&ldo;他说花家那宅子在他出生前就空了，这么多年一直没人回来。&rdo;

&ldo;人死了还怎么回来&rdo;伙计的眼神依旧奇怪，好像在看一群傻子，&ldo;你们知道花家，不知道花家最后被胡人给吃了，还就是用他们家自己的瓷器给熬了肉汤&rdo;

黄南瞠目结舌，&ldo;肉汤&rdo;

&ldo;这很出名吗我们就听说花家瓷器做得好。&rdo;陈海干笑着。

&ldo;哦，可能就在咱们这儿出名。咱们这儿的人有句骂人的话，那些心里泛酸，羡慕人家本事高的人，就咒人家将来又是个花家。这就是说最后要死在自己的手艺上呢。&rdo;伙计眼神平静了下来，给几人开了门，又掸了掸不存在的灰，&ldo;好了，就这几间屋，你们要吃饭就下楼，要热水得等晚上。对了，冬天到了，胡人可能杀过来，要是听到有人喊胡人来了就赶紧跑，值钱的东西贴身放，别离身，到时候跑起来也快。&rdo;

&ldo;胡人还能打进忻城来&rdo;郑墨惊讶。

自从喻老打败胡人，就只听说胡人在边境那些小镇出没，即使深入漠北，也就是抢一抢在野外的人。

&ldo;这谁知道呢当初花家也不信胡人会闯进忻城，可不就被炖了肉汤吗你们这些外来的，没咱们漠北人警觉，更要防范着点儿。万一有事，也好跑得掉。&rdo;伙计风轻云淡地说道，将抹布往肩上一甩，就要往外走，看到穿着道袍的张清妍，脚步一顿，&ldo;你们来的这一路上有没有去过城隍庙&rdo;

陈海摇头，&ldo;没有，倒是两次碰到人让我们去拜拜。&rdo;

&ldo;可别去&rdo;伙计啐了一口，&ldo;让你们去拜的都是些老不死的吧&rdo;

陈海想了想，三焦城的掌柜不算老，但也两鬓霜白了，之前那个送肉的倒真是老头了。

郑墨回答道：&ldo;一个中年人，一个老人。&rdo;

&ldo;我看在这位道长面子上，就对你们说一句，你们这种外来的千万别去城隍庙。&rdo;伙计眯缝起眼，有了点儿精神。

&ldo;这是为何&rdo;郑墨赶紧追问。

&ldo;你们光知道胡人老是来漠北，但我告诉你们，咱这块儿除了那些挨天杀的胡人，还有一群狗娘养的东西呢&rdo;伙计恨恨说道，&ldo;他们是原来沙漠里头的马匪，这不是沙漠没了，长草地了，漠北这块儿有人、有城了，他们跟着改行，人多的地方就有他们，建城隍庙，然后看到外来的人就抓起来，女的进窑子，男的去当苦力。随便扯点碎布头，占了鸡血，然后出城、回城这么走一趟，就可以对官府报一个被胡人杀了，没人再去找。那些招呼你们去城隍庙的老菜帮子都是被马匪害了的，现在反过来给马匪送人。&rdo;

陈海、黄南和郑墨都头皮发麻。听伙计这意思，这群人已经在这里做这种买几百年了。

&ldo;真的假的啊&rdo;郑墨忍不住就怀疑起来，&ldo;漠北有沙漠的时候，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就算是那时候的马匪建了城隍庙，还真能一代代传下来皇帝都换了三家人了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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