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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第1页）

方妈妈和报春两人都坐在屋内，眼睛不眨一下地盯着严书齐。

严书齐闷闷不乐，意兴阑珊地拆着手中的九连环，一会儿将它们解开，一会儿又将它们重新串起来，一会儿又不耐烦地用手掰扯，转瞬就将它们拆成碎屑。

马氏扶着门框默默看着，眼泪就在眼眶内打转。她深信严书齐撞邪就是因为严书齐如今力大如牛，一点儿都不像是个孩子。生生撕开猫狗的身体不算，泥人木偶、铁圈铜板，他都能掰成碎屑。这不是撞邪是什么

方妈妈听到了身后的声响，回头一看，连忙起身行礼。

报春眨了眨酸痛的眼睛，起身的时候差点儿栽倒。

马氏去请张清妍，就想着张清妍会在今天过来，特地让两人看好了严书齐，两人也知道事关重大，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精神都绷到了极点。

&ldo;母亲&rdo;严书齐欢快地叫道，扔掉了手中的碎屑，小马驹一样疯跑过来，冲进马氏的怀里。

马氏的眼泪都要掉下来，紧紧抱着严书齐，眼睛却是看向张清妍。

张清妍没看严书齐，目光在室内打了个转。黑猫已经冲进了内屋，喵喵直叫。张清妍自顾自地走进内屋又转了个圈。

&ldo;母亲，他们是谁&rdo;严书齐伸长了脖子看谭家三人和姚容希。

马氏一边盯着张清妍，一边心不在焉地回答道：&ldo;是母亲请来的客人。&rdo;

&ldo;哦&rdo;严书齐好奇地打量着几人。

谭大夫人和谭念瑶同时皱眉，谭念瑧下意识地拉住了姐姐。谭念瑧不喜欢严书齐的目光。

姚容希面不改色，微微看了眼严书齐，就重新开始注视张清妍。他垂着的手握成了拳头。原本握着的是张清妍的手，可惜现在得放开了。

严书齐收回了视线，松开抱着马氏的手，回头去看黑猫，眼睛闪闪发亮，&ldo;母亲，这只猫是新的吗&rdo;

马氏吓了一跳，赶紧回答：&ldo;那是张大仙的猫，可不能给你。&rdo;

严书齐瞪大了眼睛，更显得目光清澈纯粹，&ldo;不能吗&rdo;

&ldo;不能。&rdo;马氏咬牙说道。

严书齐情绪低落地低下了头，用脚尖磨蹭着地面。

张清妍从来里屋转了出来，见马氏希翼地看向自己，有些无奈地说道：&ldo;令公子身上没有邪祟。&rdo;

马氏难以置信，震惊地问道：&ldo;大仙，您这是什么意思&rdo;

&ldo;他没沾染邪祟。&rdo;张清妍看向严书齐，严书齐也正看着他，大眼睛明亮动人。

张清妍突然间觉得应该把许溯给带来。他们或许是一类人，因缘线很正常，性情很单纯，但单纯得未必好，执念太深，易生心魔。这心魔和张家的心魔还不一样，张家修身养性，熟知天道秩序，便懂得分寸，普通人却会因为心魔让行事变得偏激。许溯是因为魂魄离体，在一墙之隔的方家徘徊了一辈子，严书齐呢天生的抑或是后天养成的

&ldo;这不可能，这一定是撞鬼了&rdo;马氏的声音颤抖，她忽然间拿起那堆九连环的碎屑，眼睛放光地伸到张清妍面前，&ldo;你看，你看这个，这是普通孩子能做到的吗&rdo;

张清妍摇头，马氏又笑了起来。张清妍回答：&ldo;这是因为那些动物的残魂留在室内，阴气重，影响这个屋子里的东西。那些动物死在他的手中，变成残魂也惧怕他，所以他在这里力大无比。&rdo;

马氏的笑容僵住了。

&ldo;它已经吞掉了那些残魂，不会再有这种情况。&rdo;张清妍低头看向黑猫。

黑猫舔了舔三瓣唇和小爪子，感觉到张清妍的视线，亲昵地蹭了蹭张清妍的腿。

马氏手中的碎屑掉到了地上，&ldo;你胡说你胡说的，我的齐哥儿明明是撞邪了。&rdo;马氏拉住了严书齐，将他紧紧搂在了怀里，&ldo;他撞邪了，所以才不好，只要找人驱邪就会好了的，一定会好的。&rdo;

张清妍没再对马氏说什么。精神病不是她能解决的事情，这个时代也没有心理医生。这孩子将来会如何，张清妍不知道。可能他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可能在某一天他终于忍不住对身为同类的人下手，然后被抓、被杀，又或者因为他是严家长房长子，这样暴虐成性地过一辈子都没有人惩罚他，只等他死后入地府，再做清算，下辈子偿还。

马氏已经不管张清妍他们了，方妈妈只能忍着悲痛上前，引着张清妍一行人出去，在院门口碰到了二房的张氏。

第三百二十六章报丧

张氏身边跟着四五个丫鬟、婆子，抱着几个锦盒，一副送东西的模样。看到张清妍一行人，张氏眼神微闪，冲着谭大夫人扬起了笑容，热情地招呼道：&ldo;这不是谭大夫人么什么风把您吹来了&rdo;

谭大夫人微微一笑，不咸不淡地回了句&ldo;二少夫人&rdo;，就闭口不言。

张氏出身勋贵，和谭家不是一路人，顶多算点头之交。

张氏面上流露出一丝不快，视线扫过张清妍和姚容希，又看向方妈妈，&ldo;方妈妈，这是怎么回事啊家中有客人来，我们二房怎么都没听说呢母亲那里可有知会一声&rdo;

方妈妈面无表情地回答：&ldo;您也该知道的，谭家太夫人要做寿，谭大夫人的娘家这次要来人做客，表少爷过了秋闱，也该来京城了，大少夫人就想着请汪家照顾一二。&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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