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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不用你陪,你去陪她们。&rdo;霆岚气呼呼甩开她的手,独自进门,一个拐弯就看不到人影了。
45:不透风的墙
看着余温未散,空荡荡的手,九如苦笑着道:&ldo;春琴,你们先将东西放下再过来前厅,今天应该是谁在那里奉茶。&rdo;
&ldo;应该是紫薇。&rdo;芍药看着她的表情,又多嘴了一句,&ldo;小王爷是孩子脾气,小王妃不要放在心上。&rdo;
&ldo;是,我明白的,他是小孩子脾气。&rdo;九如抬起头来,望了望天色,&ldo;小孩的脸,三月的天,我不是不想陪着他,我是想以后有更多时间来陪他。&rdo;
门口的小丫鬟,陪着笑上来问:&ldo;是小王妃回来了吗。&rdo;
九如上下打量着,年纪很小,却很识趣,明明早就看到她们出现,一直远远的等着她们将话都说得差不多,才近身走过来,一方面是为了避嫌,另一方面也确实是乖巧,她莞尔一笑道:&ldo;可是三太太来沁月阁了。&rdo;
&ldo;三太太才来,听说小王妃和小王爷都不在,就在里面稍坐片刻,等两位回来。&rdo;
&ldo;幸好没有让三太太久候。&rdo;九如笑容更盛,举步到了前厅。
三太太正好整以暇的坐着喝茶,紫薇恭敬的站在她身边,像是在低声回答她什么话,声音很小,听不清楚,见九如的身影出现,紫薇脸上显出放松开来的表情:&ldo;三太太,小王妃回来了。&rdo;
&ldo;不是说岚儿与你一同出去了,怎么没有看到他回来。&rdo;三太太放下茶盏,很是亲切的问道。
&ldo;相公有些累,先回房休息了,他说要睡,我们谁也拦不住的。&rdo;
&ldo;岚儿想睡就让他去睡,千万不要喊他起来,他身子一贯不好。&rdo;三太太亲热的冲着九如招手,&ldo;我是过来看看你的,过来坐在我身边。&rdo;
九如依言坐下来,还是第一次与三太太坐的这般近距离,看着她的杏眼樱唇,桃瓣似的脸,一时也猜不透她多大年纪,想到辛泽的话,四太太生前是绝色的美人,要是四太太的相貌再比得过三太太,那就真是少见的佳人了。
&ldo;九如啊,你嫁到薛王府已经十来天了,我也没有抽空过来看看你们,前一阵子,我染了些小风寒,怕过来波及给岚儿,这会儿好全了,才敢过来的。&rdo;
&ldo;三太太客气了,我们做小辈理应来给各房长辈请安才是,不过老王爷又说一个月里不用麻烦这些,相公又不是不喜欢这些的,是我的礼数不够周全,还请三太太不要见怪。&rdo;九如谦逊的将责问都一股脑儿往自己身上揽。
三太太拍怕她的手背:&ldo;岚儿真是娶对了媳妇,难怪老爷都三番两次夸奖你,真不知道表少爷怎么这样好的眼光,我还真是服了他。&rdo;
听她无缘无故又提到赵凌琪,九如不知怎么警惕起来,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她对赵凌琪曾经的心念,要是从此压抑在心,别人也未必能够看得出来,怕只怕,有心人故意拿这个说事儿,再添油加醋的再加上一套话,到时候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她想躲都躲不开。
果然,三太太漫不经心的问道:&ldo;不知道,当时表少爷又怎么会找到你的,沈家又不是在京城里面,这便是说书故事里常有的天定的缘分。&rdo;
46:兵来将挡
&ldo;女儿家的婚事向来都是由父母做主,家母新亡,所以一切皆有父亲安排。&rdo;九如回答的很是巧妙,三太太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一时说不好,未必就是恶意,但是势必想要从她嘴里套出些话才甘心的。
她求不得沉默,所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ldo;当初提及亲事的时候,府里头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表少爷又不肯多说,只说是好的,很好的,这会儿看来,他确是实话实说,果然好的很。&rdo;三太太的笑容很真切,已经自己将话题给转走了,&ldo;府里头的女眷只有我们几个年纪大些的,走动起来也不是很方便,九如要是不介意,以后我常过来你们沁月阁坐坐。&rdo;
&ldo;三太太虽说是长辈,但恕我说句玩笑话,走在一起,旁人也就当你是我的姐姐,十有八九还会说姐姐比妹妹长得标致多。&rdo;九如边笑,边指着紫薇道,&ldo;三太太已经坐这么久,去取些点心来吃。&rdo;
紫薇才退下,春琴又过来:&ldo;小王妃,小王爷那边已经躺下休息了,辛泽陪着。&rdo;
&ldo;岚儿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看看。&rdo;三太太关切的问道。
九如知道霆岚哪里是真的要睡觉,不过是与她生闷气,没准还在等着她回头去哄,她不好对三太太说这些,连忙摇头道:&ldo;可能只是起得早了,这会儿要补觉。&rdo;
&ldo;没事就好,他自小身子疲弱,万万不能大意,要是生起病来,老爷责怪下来,莫说是沁月阁的所有人,便是我们几个太太都要被数落照顾不周的。&rdo;三太太说的兴起,&ldo;你可有问过他身体的事情。&rdo;
&ldo;他并非从小就这样的,是不是。&ldo;九如一直在等人替她解开心里的疑惑,也不知道问谁才合适,既然三太太说起,她也乐得顺水推舟,问个清楚。
&ldo;我看着他出生,长大,小时候聪明伶俐劲十足,老爷爱如珍宝,恨不能整天抱在怀里,三岁就能朗朗上口背诵诗词,字也写得好,后来府里出了些不幸的事情,他母亲又病逝,他生了一场大病,说是挺不过去了,后来病是治好了,但是好像把脑子给烧糊涂了,驻步不前,一直停留在生病前的年纪。&rdo;三太太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ldo;相公他当时生的是什么病?&rdo;
&ldo;高烧,一直不退烧,全身都烧得红通通的,我至今都记得,老爷抱着他哭,他勉强睁开眼,还知道给老爷擦眼泪。&rdo;三太太说的有些伤感,又是一声叹息。
九如以前也有听过说,高烧会把人脑子烧坏,耳朵烧得听不见这些,等落到自己人身上,才知道是多么不幸的事情:&ldo;后来,就没有再找大夫看看吗。&rdo;
&ldo;找了,京城内的,京城外的大夫都找遍了,能派出去的人手也都派出去了,但是大夫留下来的话都是一样的,这样的情形能够保住小命已经实属不易,就不要再强求了。薛家子嗣艰难,岚儿成这个样子,我们又没有再给老爷添丁,二太太生下晴芸以后,老爷就再不提子嗣之事了。&rdo;
47:是福是祸
两个人说完这些,屋子里头的气氛顿时变得沉闷压抑,一时之间,谁都找不到接下来该说什么话,九如看看三太太,见她也是眼圈红红,真情流露,自己更是觉得心口处像是被大石块压制着,连气都喘不过一般。
&ldo;是我不好,怎么好端端的来窜门,又与你说这些有的没的伤心事,你也不必难过,岚儿如今这样子,我们看着心酸,他自己反而每天逍遥自在,是福是祸,谁又说得清楚。&rdo;三太太咳嗽一声,打破僵局,&ldo;要是你被我说哭了,岚儿又这么喜欢新媳妇,以后就再不愿意让我过来做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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