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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三十一章（第3页）

叶霆还没来得及向他确认，林旭尧便伸出五根手指，笑眯眯地看向他，“这个数，你先让我出去，别的我们再谈。”

“五万？”叶霆笑出了声，“你打发谁呢？”

“五十万。”林旭尧收回手，握紧放在大腿上，“恐怕是你年薪的五倍吧？”

林旭尧区区一个邠医大研究生，五十万也不是什么小数字，怎么可能张口就来？要不是和林栋有关系，那可真是见鬼了。

“不好意思，”叶霆是真不吃这套，“我爸和你爸是同行。别说五十万，五百万我都不稀罕。”

林旭尧脸上有了小小的吃惊，但随即又像涟漪般消失，“叶警官深藏不露。”

“钱呢，都是身外之物。”叶霆满不在乎地说道，“买不到的东西太多了。”

林旭尧笑了起来，“什么都在涨价，就是人越来越贱。”

“你这话什么意思？”叶霆听出来他的话里有一股子辛辣的嘲讽，但不知所指。

林旭尧陷入了一阵思考的浪潮，自言自语般地问，“是啊，什么意思呢？”

叶霆从审讯室出来，一个头两个大。林旭尧的心理素质实在是强大，坐在那里和他掰扯了一整个下午，面不改色，和刚进来一样健谈。

监控室里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林旭尧还是没动摇。

警方手里没有确凿的证据表明林旭尧参与杀人，而且他本人有没有直接参与制毒也需要打个问号。在证据不充分的情况下，第二天必须得放人。

一想到一个下午的心血要白费，叶霆就头疼。这些年无用功做得也不少了，可就是很反感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滋味。

回了办公室，一眼就看到桌子上多了个纸袋。他走过去拆开，发现里面装着的是他上次借给江旻的那件长袖T恤。它被江旻清洗过，还熨烫得十分平整。他把抽出来一半的衣服塞回去，闻到了陌生洗衣液的味道。

这件衣服被江旻洗过了。

叶霆把纸袋袋柄捏在手里，无名之火霎那间就燃烧了起来。

“江旻！”他敲开他的门，气势汹汹地迈了进去，把江旻逼退了两步，“你就这么着急撇清关系？”

江旻不明所以地后退直到后腰抵到了桌子的边缘，然后他看清了叶霆手里的装衣服的袋子，这才明白过来，“我不想欠你。”

这话与火上浇油无异，叶霆一口气没提上来，连话也不想说了。

“……我现在没有办法给你回应。”江旻歉疚地说完，紧紧地咬住了下唇，像是在等待某种审判。

是的，他把审判的权力交给了叶霆。

叶霆哑然，胸腔里膨胀的怒意竟平息了大半。他能说什么？“我不需要你给我任何回应”这样假惺惺的话吗？

他不是来人间散播爱与和平的佛陀，不会普渡众生，那样圣母般的言辞说出去他自己都不相信。

从来就没有什么爱是理所当然的，就算是父母之爱，也隐含着想要在古稀之年被反哺的期待。更何况是毫无血缘关系的两个人。

“是因为周梓潇吗？”他觉得自己的声音走了调，甚至没去思考这个名字是否属于江旻的禁忌。

江旻苦涩地摇头，“不是，和他没关系。”

叶霆举在半空中的手颓然垂下，他现在已经没有了任何情绪，平静得好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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