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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破舌尖,鲜血滴落在“终焉”之上。
剑身骤然亮起,黑白双流逆转,化作一道纯粹的翠绿色光柱,冲天而起!这光芒不耀眼,却无比坚定,如同春雷破冻,唤醒沉眠万物。
所有镜面在这道光前剧烈震颤,映像崩解。
“不可能!”傀儡第一次露出惊恐,“你怎么能抵抗认知覆盖?!你明明已经被全网定义为‘邪恶’!”
“因为真实从不需要被定义。”钟意睁开眼,目光如炬,“它只需要有人愿意相信。”
轰!!!
大地炸裂!
森屿深处,那截焦黑的圣树残根终于彻底复苏,化作一条贯通天地的生命脉络,自地底奔涌而出,缠绕向每一位佩戴绿玉符的战士。他们的身体并未变异,也没有获得超凡力量,但他们的眼神变了??变得清明、坚定、无所畏惧。
他们不再是追随者。
他们是见证者。
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批仍愿为“真实”而战的人。
“现在,轮到你了。”钟意迈步前行,脚下花开成海,“让我看看,你们给你们造的这个‘我’,到底有多脆弱。”
傀儡怒吼,双手结印,万千镜面瞬间合拢,形成一座封闭的“认知牢笼”,将钟意困于其中。牢笼内部,时间错乱,空间折叠,九百九十九个“钟意”的倒影围成圆圈,齐声质问:
“你凭什么说自己是真的?”
“你不过是个意外!”
“你不该存在的!”
“归源吧!安息吧!让更完美者继承一切!”
钟意站在中央,沉默片刻。
然后,他笑了。
“你们问我凭什么?”他低声说,“好,那我就告诉你们??”
他抬起左手,掌心朝天。
翡翠色的脉络在皮肤下奔腾,第八道缔造师印记缓缓浮现,混沌光辉洒落四周。但这光并不攻击,也不防御,而是轻轻拂过每一个倒影的脸庞。
“因为我记得。”他说,“我记得母亲临终前握住我的手,说‘活下去’;
我记得北境雪夜里,谭毅把我从尸堆里拖出来,骂我说‘别死在这种地方’;
我记得任素心在我最穷的时候,请我喝了一碗热汤;
我记得星夜教我写下第一个命契符文时,笔尖沾了墨,笑得像个老顽童……”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却越来越清晰。
“你们呢?你们记得什么?除了任务指令和数据模拟,你们有过一次真正的选择吗?有过一次,发自内心的哭或笑吗?”
倒影们开始晃动。
“我没有天赋异禀,也不是命中注定。”钟意继续道,“我只是……一直不肯认输罢了。”
“所以,我不是完美的。我是会痛、会怕、会迷茫的普通人。但正因如此,我才真实。”
“而你们??”
他猛然睁眼,声音如雷霆炸响:
“不过是别人写好的剧本里的角色而已!”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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