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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1页）

但是第7生产队的粗粮比较多，外祖父1人分到700斤的木薯，玉米，红薯等杂粮。这些杂粮按每斤1分钱折算，不值钱。生产队之所以减价原因是市场不流通，想卖也卖不出。不如分掉。

外祖父1个人独得这么多的粗粮，他吃不完，其他我们家全都报销了。我家有4张嘴特能吃。把外祖父家搬来的粗粮都吃完，还是不够。

这又得靠亲戚的接济了，这时候接济的是姑姑，他是我父亲的妹妹。嫁到另外的公社，姑姑和姑父都勤劳，他们都开荒种木薯。粗粮也吃不完。我们家成了粮食进口大户。80年的日子紧巴巴的。

为了缓解家庭的经济困难，父亲在星期天的空闲时间给人家画图纸，为私人家庭设计房子。但是还没有挣两个钱，碰上理论家们在报纸讨论坚持两个凡是的舆论，他的单位在找典型，父亲再次倒霉，在劳改场住了3个月，向单位领导陶心，永远不会外出挣钱了。

我在院子看小说，黄乌鸦从外面进来，他问：&ot;蓝乌鸦，什么书？&ot;我说：&ot;《金陵春梦》&ot;黄乌鸦说：&ot;不好看。&ot;我说：&ot;我就喜欢看这类书。&ot;黄乌鸦说：&ot;你还没有看见过好看的小说呢。&ot;我问：&ot;你有什么好看的书？&ot;黄乌鸦说：&ot;少女之心。&ot;我说：&ot;那里有。&ot;黄乌鸦说：&ot;斯特来斯有。&ot;我问：&ot;写什么内容的？&ot;黄乌鸦说：&ot;女人的。&ot;我说：&ot;是谁写的？&ot;黄乌鸦说：&ot;手抄本。&ot;我说：&ot;你去给我拿来。&ot;黄乌鸦说：&ot;成！明天吧。你看这本写什么内容？&ot;我说：&ot;写蒋介石当总统的经过。&ot;黄乌鸦说：&ot;不够刺激。&ot;

父亲从外面推单车进来，我想起，又是星期天，父亲在星期天都回家的。父亲说：&ot;黄乌鸦，你煮饭没有？&ot;黄乌鸦说：&ot;你就知道问我，为什么不问蓝乌鸦？&ot;

父亲说：&ot;蓝乌鸦读书，他可以玩，你不读书，你就得做家务。&ot;黄乌鸦不高兴的进厨房去。

父亲问：&ot;蓝乌鸦，你读什么书？&ot;我说：&ot;唐人著的。&ot;父亲说：&ot;你不要看那么多的杂书。没有作用，你要抓紧时间看理科，将来才有出息。&ot;我说：&ot;行。&ot;我收起小说。说不看就不看了。黄乌鸦在里面出来，见我要收起椅子。

他问：&ot;金陵春梦是讲蒋介石怎么当总统的吗？&ot;我说：&ot;是。&ot;黄乌鸦说：&ot;不能看。&ot;我说：&ot;怎么不能看，你不看人家当总统怎么知道当总统的难处，我现在看人家，要是让我来当总统的话就有经验了。&ot;

父亲说：&ot;蓝乌鸦，你别胡说八道，要是文革，你就死路一条，胡思乱想要不得，杀头的。&ot;我问：&ot;谁来杀头？平什么要杀我的头？我又没有犯罪。&ot;

父亲说：&ot;你没有坐过监牢，一旦你坐了监牢，你一辈子都完蛋了，可不是好受的，在里面度日如年。&ot;我说：&ot;我知道，就是把一条狗关在笼子也受不了，何况人呢。&ot;

三十四

读中学，乌龙山、斯特来斯都一块升上来，我们还是一个班的，平常有空一起玩。有一天，我发现了&39;新大陆&39;。

我喊：&ot;乌龙山，你过来一下。&ot;乌龙山问：&ot;什么事？&ot;我说：&ot;我查了地图，不知为什么！发现了两个美国。&ot;

乌龙山说：&ot;没有吧，美国只有一个，另外有一块大的海外领土叫阿拉斯加，那是美国人用钱跟俄国人买的。&ot;

我说：&ot;你不信？我看是他们印错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教材的质量太差了。&ot;乌龙山说：&ot;我告诉你，那是阿拉斯加，明白吗？&ot;

我说：&ot;我拿过来给你看看，你别武断好不好！&ot;乌龙山说：&ot;那里，给我瞧瞧。&ot;我递给他看：&ot;这不是两个美国又是什么？加拿大头上有一个，加拿大底边又有一个。&ot;

乌龙山说：&ot;哈哈，蠢材，这是用黑体字印的，表示这仍是美国的领土，你懂吗？如果只标阿拉斯拉，人家不明白。&ot;我说：&ot;原来如此，我怎么这么笨？&ot;

乌龙山说：&ot;吃猪脑去，包你聪明。&ot;我问：&ot;真有其事，那我要多吃猪脑才成。&ot;乌龙山说：&ot;医生说吃猪脑补猪脑。&ot;

我说：&ot;你才是猪脑。&ot;乌龙山说：&ot;我是猴脑。&ot;我问：&ot;不会吧？&ot;乌龙山说：&ot;你看我多聪明呀！&ot;我说：&ot;说大话不要本子，净吹牛。&ot;

这时教室进来女同学姗姗，姗姗问：&ot;嗨，中午真是头晕，怎么你们不午睡吗？&ot;乌龙山说：&ot;那你也应该吃猪脑。&ot;乌龙山说完哈哈大笑起来。姗姗瞪了他一眼骂人：&ot;笑什么？吃错药了。&ot;

乌龙山说：&ot;唉，真是，其实我不怕，猪脑难补的。&ot;姗姗说：&ot;你有神病！&ot;她找到自己座位拿起一本《明星生活》来看。乌龙山问：&ot;看什么？&ot;姗姗说：&ot;看我表姐，你看这个长得多漂亮呀，她是我姨妈的表妹的孩子。&ot;

乌龙山问：&ot;哇，这么复杂呀，有我表哥在里面？&ot;姗姗说：&ot;轮不上你表哥。&ot;乌龙山问：&ot;为什么？&ot;

姗姗说：&ot;狗屎。&ot;乌龙山说：&ot;唉，现在的女孩子喜欢看明星，现实生活中这么多少男、少女没有人注意。&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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