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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1 五年（第1页）

两个人闲扯的时候，管家经过一番纠结，吐露了实情：“老爷的确有个相好在春意楼里，这个相好大概在四五年前，被老爷保养，老爷还挺喜欢她的，经常留宿，只当那是第二个家。”

沈棠道：“这么说来，你们夫人应该挺恨你们老爷的。”

管家吓了一跳：“可不敢这么说，这男人爱慕美色也是人之常情，青楼女子也不可能为老爷生下一儿半女，家里只有大少爷一人，学业有成，将来孝顺父母，继承家业的还是大少爷。谁家的女人都是这么过来的，夫人犯不着恨谁吧。”

沈棠冷笑：“别人家的男人可没靠着夫人的钱养青楼女子。”

管家解释道：“您不知道内情，这染布坊的生意是老爷牵线搭桥做出来的，夫人只是名义上的东家。老爷身上有官职不好经商，这才叫夫人来的。”

南宫宸冷不丁的问：“你来了这个家多久？”

管家如实回答：“五年前，染布坊开起来，家境富裕，老爷将四周几个房子买断，家里缺个管事，我便来应聘了。”

这么多资料，兜兜转转离不开五年前。阿秀是五年前被保养的，管家是五年前应聘的，赵生如果能扯上关系，应该也逃不过五年这个定律。

事情发生的一开始就是春意楼里的阿香杀人，紧接着阿香被蔡正奇所杀，然后蔡正奇有个相好在春意楼，似乎达成了一个闭环。

夫妻二人立即达成共识，前往春意楼，找蔡正奇的相好阿秀。

结果两人刚出了门，就看见了官府衙门的小捕快跑了过来。

小捕快平缓一下气息说，“大人，有赵生的消息了。”

南宫宸驻足道：“快说。”

小捕快咽了口水说道：“赵生原本是个马车夫，有着一个和睦的家庭，但是随着他妻子难产死亡，他整个人变得寡言寡语，一沉默就是五年，就在所有人认为他难以走出抑郁时，结果他当了一个守门兵。”

“守门兵、挑粪夫，五年前。”沈棠低语了一句，又是五年前。

小捕快接着说：“听说他人很好，大家都是换着做挑粪夫，可没人愿意干的时候有人跟他换，他也从来没有恼色。就是温吞的话有些少，和以往的他有些不同，尤其不愿意有人提起他的亡妻。”

听了小捕快再次提起他的亡妻，南宫宸就想到那个佝偻的背影，有些能理解，说：“是心里的一道伤，难怪他老的这么快。”

小捕快眼睛一暗，“是，听说他做车夫的时候赶着高头骏马，人是意气风发，相当的俊朗。”

沈棠听着“俊朗”两个字，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们半个时辰前见过的那个男人和俊郎有什么关系。她问：“他妻子是怎么死的？”

小捕快：“难产死的，母子双亡。根据记录，就是左邻右舍说的，赵生的妻子曾经流产过一次，所以对于第二个孩子极为看重，对妻子也是处处的照顾，尤其是到了生产期的那几天，大着肚子的妻子已经弯不下腰，赵生就亲自给她穿袜穿鞋，甚至这几天不在出车，在家里陪着妻子等待生产。他这样的小心翼翼，终于等来了妻子的生产，于是他赶快去接稳婆，却没想到等来了生死绝别。”

这小捕快就跟讲故事的侃侃而谈，说到这儿给了两人一个眼神，就好像是在说你们猜猜背后有什么真相。

南宫宸被气笑了，在他的脑门上弹了一下：“赶紧说，卖什么关子。”

小捕快揉着自个儿脑袋：“赵生快马加鞭的往巷子里去接稳婆，路过一家染坊，马蹄子溅起了灰尘飞扬，飘在了一匹布上，惹得一个染坊伙计恶狠狠的朝着赵生骂。他解释急着去接稳婆，并且息事宁人的道了歉，以为这件事情就算完了，结果接回稳婆的时候，他发现整条路被占了，满满一条街量晒的都是布。

赵生着急，前行的路被挡住了他调转马车，却不想一桶染料洒了，直接便被人拦住了去路。赵生认为自己的驾车技术那是驾轻就熟，根本不可能碰到那一桶染料，可现在着急的他不想解释，再三情急的说了回家给拿银子赔偿。可这东家说他要跑，居然让伙计给他一顿乱打，声声将人打晕丢弃一旁，在醒来时赵生慌忙的跑回家，想要看看媳妇怎么样？”

“那怎么样了？”已经知道结果，南宫宸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沈棠有些无奈，自家夫君有时候真的像个小孩。

小捕快紧紧的抿着唇角，“他媳妇死在了血泊中，还有那个兴许一出生还活着的孩子生生的溺死在血泊里，一尸两命。赵生哪里接受得了这种事儿，一纸诉状告到了衙门。但你们也知道，蔡正奇在这儿当了捕快多年，多多少少有些关系，就联合了几个人将他一通乱打，扔了出去，还说什么‘谁知道他家里有媳妇要生产，再者天下的女人哪个不生孩子，他的媳妇死了来怨染坊，染坊东家还觉得冤枉。’这东家就是蔡夫人，两个人是一个被窝里的。”

话说到这信息已经完全明了。

沈棠道：“赵生说他不认识蔡正奇的确是撒谎，而且有充分的杀人动机和时间。”

南宫宸比出来一个Yeah的手势：“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追查赵生，或者盯着青楼阿秀。”

沈棠毫不犹豫的说：“赵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有嫌疑，直接捉拿，连续审问，就算是死鸭子也能撬开嘴。你去查阿秀，我在府内等蔡夫人。”

南宫宸有些意外：“你之前一直怀疑赵生，春意楼又和阿香扯上了关系，你都不去，反而盯上了蔡夫人？”

沈棠幽幽的说：“这个蔡夫人在得知丈夫死讯后，第一时间不是去衙门认尸，而是去学堂找儿子，这一点就已经足够可疑了。既然赵生有故事，阿秀有故事，那么蔡夫人凭什么没一段故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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