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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第1页）

虚灵站定，任由她趴在自己肩上，面无表情地问：&ldo;这些日子，你在府里过得如何?&rdo;

她有一句没一句地，事无巨细，全都说给他，唱歌似的，语气愉悦，声音婉婉似黄莺。

他听到她做尼姑，很是不解，担心地问：&ldo;你真的要做尼姑吗?&rdo;

她低低笑起来，手玩乐似地从他耳朵边拂过，捏了耳朵尖轻捻：&ldo;你怎么和萧衢那个蠢男人一样，也问这般愚昧无知的问题?我生得这般美，怎么可能去做尼姑守青灯?&rdo;

他掩了眸中深沉笑意。

她停顿片刻，继续贴在他耳朵边说：&ldo;不过，就算我真做了尼姑，照样也能倾倒天下男子，只要有心，没什么做不到的。&rdo;她故意吹口热气，扑在他脸颊侧边，&ldo;你说是不是?&rdo;

虚灵拿佛珠的手往里扣紧。

她变了。可她变比不变好。深宫是吃人的地方，他小时候认识的云寐，早已被吃得面目全非，可即便如此，他也愿意帮她。

有些事情一旦根深蒂固就无法再改变，比如执念。她在他心里种下过执念，对他而言，哪怕世事尽变，她依旧还是当年那个在花圃里笑着朝他讨糖吃的小女孩。

虚灵没有回应她的问话，而是从袖口兜里拿出一包酥糖，递到她手心，她哎呀一声笑着吃起来，一口气含了三四颗，粉腮鼓满，一边吃糖一边同他炫耀她对萧衢使的心计。

&ldo;越是这种看尽世事的男人，就越是多疑，且他心高气傲，人往他跟前扑，他反而瞧不上眼。得让他自己猜，自己想，反正他是要怀疑的，那就索性利用他这份疑心，当男人对一个女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也就是这个女人下手的最好机会了。&rdo;

虚灵轻皱眉头，问：&ldo;你对皇帝也这样吗?&rdo;

她咽下嘴里的酥糖，撅起红唇，语气无奈：&ldo;我还没见过皇帝的面呢。&rdo;

虚灵又递给她一颗糖，&ldo;日后总有机会。&rdo;

她信心满满，没接他的糖，嫌腻，推开：&ldo;待皇帝见到我的那一天，便是他在劫难逃的时候。&rdo;

她嘴里说着俏皮话，跟妖精似的。他拿出水囊，打开盖口递给她，她咕噜噜喝起来，喝得太急，嘴角边流下几滴水珠，喝完了，咧嘴对他笑，&ldo;卫深，你可真好。&rdo;

她在寺庙住的一个月以来，每日总要与他说上同一句。唤他的俗名，双手托腮望着他，水灵灵的大眼睛扑闪扑闪。这一趟来，她比以前活泼许久，有时候是趁他扫院的时候跳出来捂住他的眼，有时候是偷偷跑到禅房隔着窗纱唤他。

他记得她那天跟他说，&ldo;卫深，我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我不要再被人欺负，我要回宫，我要做个宠妃。&rdo;

她入了宫，成为了宫妃，宫妃不受宠，那就只有死路一条。更何况，带头欺压她的，是皇后，是她的亲姐姐。

他做不了她的靠山，只能为她另觅靠山。

萧衢是个好选择。

虚灵不动声色地替她擦掉嘴角水渍，&ldo;阿寐，你要小心行事。&rdo;

她点点头：&ldo;我知道的。&rdo;

他又问：&ldo;你出来也有一段时间了，是否要现在回萧府?&rdo;

她神秘兮兮地摇头，手指搭上他的衣袖角，一点点往里绞，&ldo;我不能太早回去。&rdo;

虚灵不懂她的意思，但他知道，她做事皆有她自己的道理，不必问也无需用。

上午施粥她实在太过劳累，软绵绵地趴在他肩头就要睡着，他索性褪下僧衣，在树下拢了一干净的地，扶着她坐下，她整个地躺下去，身子蜷缩成小小一团，他挡在她跟前为她遮挡树叶间漏下的光斑。

闭眼前，她最后看他一眼，笑道：&ldo;卫深，我就只睡一个时辰，你不要走开，我一个人怕。&rdo;

他转过身去，&ldo;你放心歇息，我会一直在这里候着。&rdo;

另一边，草草结束施粥的萧衢回到萧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