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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第2页）

小宫女擦了眼泪，顺势拉住他的袍角，怯生生地求他：&ldo;陛下，您先去太后娘娘那里好不好，您要是不现在去，娘娘会罚奴婢的。&rdo;

少年撅嘴：&ldo;朕想去哪就去哪，母后罚不罚你跟朕有什么关系。&rdo;

小宫女张着大眼睛望他，黑亮的眸子重新泛点盈光，她不再劝她，嘴里含糊不清，跟未断奶的小羊羔似的：&ldo;陛下，那您能不能跟太后娘娘求求情，让娘娘不要罚奴婢的月例钱，您让她打奴婢好了，奴婢愿意挨板子。&rdo;

少年一愣。

头一回听说有人愿意挨板子的。

他凑近问：&ldo;你是不是傻?银子没了可以再挣，挨板子会死人的。&rdo;

小宫女露出坚毅的神情来：&ldo;奴婢每个月攒月钱很辛苦，要命可以，要钱不行。&rdo;

少年忍不住笑出声。

他已经很久没笑过了，连他自己都吓一跳。

犹豫半晌。少年站起来，作甚就要走。

小宫女猛地抱住他的脚：&ldo;陛下，待你从宫外回来，一定要记得替奴婢向太后娘娘求情。&rdo;

少年叹口气。

&ldo;你放心，你的月例钱不会少，既然母后传召朕，那朕就先去母后那好了。&rdo;

小宫女喜笑颜开，被泪水浸染的脸蛋如春花般灿烂，两个小梨涡甜得能斟出蜜来，&ldo;陛下，你真好。&rdo;

少年昂起下巴，双手负背，往前走了几步，觉得哪里不对，朝后一看，小宫女仍旧坐在地上没起来。

他又走回去。

小宫女声音细细小小，&ldo;陛下，您先去，奴婢腿伤着了，可能还得再坐一会才爬得起来。&rdo;

少年往周围看了看。

除了不远处的宫门侍卫，并无宫人路过。

少年想了想，最终不情不愿地弯下腰，不太耐烦：&ldo;上来。&rdo;

他赶时间去死。先去完母后那里，然后再出宫，正好来得及。

他已经试过各种各样的活法，已也已经尝过各种各样的死法，世间万事对他而言，皆是死水一潭。

小宫女毫不客气地攀上他的背，她轻得很，跟羽毛似的，一把娇娇软软的嗓子凑在他耳边说：&ldo;陛下，奴婢以后一定会尽心尽力伺候您。&rdo;

少年步伐矫健，将她牢牢背稳，往前面而去。

他背着她走了一段路，走到有人的地方，打算喊人来将她抬回去，小宫女却忽地哎呀一声，甩了甩脚，眼神天真无辜：&ldo;咦，不痛啦。&rdo;

少年狐疑地望她一眼。

小宫女跌跌撞撞跟上去，&ldo;陛下，快走罢。&rdo;

去完太后殿，出来的时候，少年叹口气。无论活多少次，母后的念叨说辞皆是一模一样，听得他耳朵都快生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