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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指挥中心已将案情急报省公安厅和公安部刑侦局……

市委书记钟祥，市政法委书记赵永年会同公安局的领导在公安局二楼会议室连夜召开紧急会议。

此刻已是凌晨四点半。会议室烟雾弥漫，师永正和叶千山推门进来时，主管刑侦的副局长肖坤正在发表意见：&ldo;林天歌原定在12月25日结婚，由于孙贵清的案子，又将婚期推迟至元旦，也就是说还有七天就结婚，那么，情杀的可能性是极大的……&rdo;

&ldo;宋长忠原来管辖的居民，搬迁时有一部分迁到中山派出所孙贵清的辖区，林天歌调到中山派出所后又接手管辖孙贵清接手的一部分居民，这样一来，三人交叉共管过同一部分居民，会不会在共管的这一部分里，有与三人共同结仇的?仇杀的可能性也不能排除!&rdo;

郎所长一脸憔悴，一脸哀容地补充说。

&ldo;可是，要说仇杀，咱们把两个派出所所有被打击处理过的人都查了个底儿朝天，不能老在这里边转圈圈了!&rdo;谷武夫对郎所长的这一说法持否定态度。

&ldo;先将情杀列为重点吧，将林天歌所有谈过的女朋友，女朋友现在的男友，特别是商秋云结交的所有人，包括所有追求过商秋云，平日里对商秋云有心思的，一个不漏地查证落实，要责任到人，如果日后犯罪分子在谁手里漏了，不但要清除出公安机关，且要以渎职罪论处!&rdo;

魏成局长最后拍板说。那话说的近乎冷酷不留情面。

夏小琦是在清晨四点被叫起来的，还有楚雄、秦一真。凌晨四点，梦正香甜，林天歌被枪杀的消息就像是另一场突然换切的无法面对的噩梦，被噩梦惊飞的魂魄陷在黑咕隆咚的夜里，而他的血肉之躯就像是被黑夜蚀空了的空壳，无力搭救自己，也无力搭救别人。

刑侦处值班室，在凌晨四点半集了满满一屋子人，师永正和叶千山从指挥中心会议室撤出来就召开刑侦处全体会议。在师永正的刑侦生涯里，在凌晨四点半开全体刑侦队员会的，古城自有刑侦处以来这是第一次。所有人的面容都很严峻，&ldo;每个人都要把昨天晚上的去向说清楚，不是不信任大家，只有说清楚，才是最大限度的信任……&rdo;师永正瘦弱的脸颊深陷着的眼部出现了一圈黑晕。

王长安说：&ldo;晚上8点，我和李世琪在看守所提人，10点半接到出现场的通知。&rdo;

秦一真说：&ldo;我们全家和我兄弟、兄弟媳妇在一轩酒家吃饭，后来又唱了一会歌儿……&rdo;

夏小琦说：&ldo;我在家看电视连续剧《梦的轨迹》，昨天是第二集，晚上8点开始的，中央台放的。完了河北台是电影《一个女演员的梦》，妈的，昨晚怎么全是梦!……&rdo;

鲁卫东说：&ldo;我和二老潘一起在桥北分局审人，接到通知我们去陈默家，叫他一起出的现场……&rdo;

……

一向热热闹闹的刑侦处值班室，空气里冷凝着化解不开的紧张，人人都有一种自危的感觉，一向审查别人的人，突然站到了被审查的位置上，个中滋味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3

槟榔酒店与市公安局肩臂相挨，霓虹灯的光影闪闪烁烁，将一座豪华的酒店交相掩映在真实与虚幻之间。

凌晨5点，在槟榔酒店333房间，正进行着一场非同一般的&ldo;谈话&rdo;!

&ldo;商秋云，你是林天歌的未婚妻，你也是咱们的干警，你同时也是林天歌生前最后一个和他在一起的人，更是林天歌被杀现场的第一目击人，他在临分手时都跟你说了什么，你又看到了什么?你有责任，也有义务把所有情况如实告诉我们!&rdo;局长魏成、主管刑侦的副局长肖坤，刑侦处长谷武夫、副处长师永正、刑侦二科科长叶千山，在商秋云的对面或坐或站。另有两名女警察红山道派出所的方丽和桥北分局刑警桑楠立在商秋云两侧，这场面令她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她在看守所预审处常常看到这架势。不，其实就是对十恶不赦的杀人、抢劫、纵火的犯罪分子，也从未用这样高层的&ldo;警力&rdo;，局长、主管刑侦的副局长亲自上案的&ldo;审讯&rdo;还不曾多见，这意味着什么呢?是意味着领导对案件的重视还是对她的&ldo;重视&rdo;呢?

所有的悲欢都已成灰烬。

任世间哪一条路我都不能与你同行……

她又想起一首诗中的话，她想她真不如在昨夜与自己亲爱的人&ldo;同行&rdo;了……

桑楠和方丽跟林天歌是同班同学，要在平日，她称她们为师姐，可是她看着她们冷若冰霜的脸，忽就觉出现在的她的&ldo;身份&rdo;是不宜这样称呼人家的。

她也没有听见局长魏成跟她说的是什么，她的眼前又出现了那棵梦中的圣诞树;它盛大、美好。树身上挂着她的爱情，也挂着她的梦想，而树根处埋着的那颗重磅炸弹瞬间就毁掉了梦中的一切美好……

漫天飞溅的弹片残屑不停地落在她的生命的疼痛里。

她闭上眼睛看见暗夜里，身边周围涌满了人，刺眼的勘查灯照得她什么都看不见了，那刺眼的强光比黑暗更令她恐惧，她看见一些人把林天歌抬到担架上了，她记起他临出门时说的那句话：&ldo;让我再看你一眼吧，看完我就走了!&rdo;她后悔啊，她应该抓住他，让他看个够，或许就躲过了这命祸，她痴痴呆呆地说：&ldo;你们就让他再看我一眼吧!&rdo;许多目光异样地看着她，认为她在说胡话，许多双手紧紧砸着她，她说：&ldo;我是要送送他的，他要是等等我，也不会出事了!他要是不走就好了!&rdo;她喃喃地不停地说着：&ldo;我为什么不拦住他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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