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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南楠北树（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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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佟苓颤声问：“岑家？”

她看到母亲流着泪对自己点头，便自言自语地说：“上海有几个岑家？”

有几个岑家？

佟苓心里恍惚不定，却还是在恍惚中坚定地点了头，她必须嫁，或许还有别的机会，但她怕她抓不住了。佟苓抬头看看老屋屋顶，片瓦遮雨，便是一个家，便还有父母。

佟苓将自己嫁了，或者说是卖了。

她宁可如此，也不想将不堪撕开摊在岑思楠面前。

她宁可用自己去换一笔钱来留住老屋，也不能让岑思楠知道这些，在他知道之前就要彻底了断。

他那样的人生，不该破坏，不该幻想，更不能去触碰。

她要在他面前是纯白的，就像月光，就像青草，就像栀子花。

况且......他没有来......

十三

佟苓推回母亲递过来的包裹，只身上了停在门前的小花轿。

她什么也不需要，什么也都没有了。

佟苓穿着嫁衣，坐在一个昏迷的中年人床边，盖头放在床上，她脸上并无表情。就这样守了一夜，便算是入了洞房。

第二天早上，佟苓往大太太院里去请安，迎面撞见......岑思楠。

岑思楠！

两人同时停住脚步，佟苓眼里很快就溢满了泪水。

她挽着发髻做姨太太打扮，身上也有了那股香水味，只不过青涩憔悴，旗袍之下也没那股温香软玉。

岑思楠看着佟苓，微微张嘴。

二娘三娘朝这边走过来，佟苓感到身后有人，伸手抹掉眼泪。

岑思楠终于开口：“四娘。”

冷暖交汇，那些甜蜜缠上心头，他说“我要娶你”，她说“我等你”。

等来一声“四娘”。

等来一个“四娘”。

佟苓又落下眼泪，她看着岑思楠转身进院的背影，脑中恍惚，不能思考，自己也被人推着进了院子。

“刚才那个是我们家少爷，你看长得好看不？我们家少爷很懂事的，你不用怕的。”

“哦，可有礼貌了。”三姨娘又强调补充上一句。

佟苓心里喃喃：“上海有几个岑家？”

岑思楠看着给母亲请安的佟苓，很想握上她手腕，问一句“为什么”？

是为了钱，生存？还是别的什么？他知道这绝不是佟苓想要的生活，或许安稳，但失了“长恨此身不男儿”的气概。

岑思楠心疼地看着佟苓，眼中眸色微变，刹那被风吹了眼。

一上午，岑思楠都未再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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