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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年轮（第4页）

“别，我来解释为什么。”纤纤在沙发上坐下，拍拍身边，“小雾过来，妈妈讲给你听。”回头，瞪一眼假装十分忙碌男人，“秦先生，你也听着。”

秦措“……”

秦雾坐到纤纤身旁，端正姿势，“母亲，你说。”

纤纤想了会儿，正式开始“小雾，假如——打个比方。哔哩吧啦大金刚要拍真人电视剧了，你高兴吗？”

秦雾说“高兴。”

纤纤“但是拍出来，跟你看过动画片完全不一样。比如有一个场景，坏人来啦，他把一个小宝宝推倒在地，还要殴打他，小宝宝哇哇大哭，这时大金刚赶到，会怎么样？”

秦雾自然而然回答“会冲上去，把坏人打倒。”

纤纤平静道“可在电视剧里，大金刚看见坏人在欺负弱小人类，它突然说，好可怕哦，我不想打架呢，打架会痛痛，然后夹着尾巴转身逃跑——”

秦雾抗议“母亲，哔哩吧啦大金刚没有尾巴。”

纤纤纠正，“——夹着它宝剑飞快地逃走，边跑边叫，我再也不打架了，累死了，随便你们怎么毁灭世界吧！”

秦雾小眉毛皱紧了，抱着双手，“这不可能！”

“是啊。”纤纤说，“这不可能。你不喜欢，对不对？”

秦雾用力点头。

纤纤扬起手里剧本，“这份改过剧本，这个改过故事，它作者会难过，它读者不喜欢，以后潜在观众也不会喜欢。”

秦雾不说话了。

纤纤接着说“大家不喜欢，一直骂，于是看人越来越少，这部电视剧就赚不到钱。赚不到钱项目，我不做。”

沉默。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秦雾低着头，目光落在卡通拖鞋上，闷闷道“可是。”他顿了顿，声音更轻，“……我不想你跟那个头发颜色很奇怪叔叔亲亲抱抱。”

纤纤一怔，笑了笑，张开双臂，“小雾，来。”

秦雾呆了呆，不太清楚她意思。

“坐妈妈怀里。”

秦雾脸色红了红，又有点高兴，走过去，小心翼翼坐到母亲腿上。

纤纤双手环抱他，柔声道“其实呢，我也不太喜欢，但那是工作。真到了那时候，我如果抱他，心里想肯定是，唉呀，要是抱是小雾多好啊，香香，比他可爱。”

秦雾噗嗤笑了声，目光清亮，“真吗？”

“真。”纤纤肯定，“妈妈会一直那么想。”

秦雾高兴问“那你也会想，如果抱是父亲多好啊，比他高，比他帅——你会那么想吗？”

“嗯？”

纤纤一愣，不忍欺骗儿童，轻轻抱起他放在一边，摸摸他柔软头发，“我还有事没做完，小雾乖乖写功课。”

秦雾“……哦。”

纤纤转身就走。

背后，男人凉凉道“白小姐——”

纤纤接话“秦先生，你也晚安。”

“……”

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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