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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回 二十七（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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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丫头笑道：“我们也从来没有怀疑过姐姐要把我们当枪使哩，姐姐说这话就是见外了。只是……只是夺取雷州……哎呀，姐姐你就直说吧，咱们要怎么干呢？”

海飞花说道：“首先，咱们应该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利用先生在雷州府的影响，就在这里拉扯起一支属于我们自己的军队来。”

众人点头道：“这个姐姐请放心。咱们正九重天府上就有三千多兵勇，都是忠臣义士，皆愿为先生一战。还有那几家小宗，在五姑娘上岛以来，好多的利益都被许陈两大家族霸占，此次荣兴府搞的排位定品，他们也没有得到多少的好处，所以都对五姑娘和许陈二家颇有怨言和不满。前几日，他们找到我们还说，如果咱们要为先生报仇，他们愿意效死一战的。这样一来，如果咱们发难，凑齐上万人应该不成问题的。”

“嗯！”海飞花点一点头，继续说道：“然后，大家一起退出雷州，往雷州西面的罗霄大山中转移……”

“去罗霄山？”众人纷纷怪道：“咱们放着好好的雷州城不待，去那穷乡僻壤做什么呢？”

海飞花说道：“雷州府属于咱们雷州最大的城市，这里是荣兴府和许陈各家主、豪强们的统治中心所在，这里有他们的重兵集结，各处城防关隘还有港口仓储皆在五姑娘他们掌握之中。咱们在这里举事，必然会引起豪强们的重兵围攻，甚至会引起连城一带的宋军上岛干涉。如此一来，我们的胜算很小，很可能会全军覆没。所以，这里是兵凶战危之地，我们不能久留。而罗霄大山那里，包括宁冈、永新、莲花、遂川等县，周围有五百余里。这里是西许家和岛上的几个小宗的势力错综交汇之处。我们转移到这里的有利条件是：远离中心城市和交通要道，岛上几大豪强们的统治力量比较薄弱，还可利用岛西各个家族既要互相争夺地盘又要各自保存实力的矛盾；而且这里的群众条件较好，我当时犯下人命官司就曾在这里躲藏，与此间绿林好汉多有往来，熟悉这里的风俗民情。后来，先生来岛上举义的时候，我也曾协助他在山上建立过政权、农会，训练过农民武装，先生的影响至今仍然存在。现在山上还保存着袁文才、王佐两支农民义军武装；这里地势险要，幅员广大，若敌军来攻打，可以给咱们提供很大的回旋余地，不至于轻易被敌人围堵剿灭；自给自足的地方农业经济，具有为咱们义军武装初期发展提供给养的经济力。这个地区具有重要的战略地位，在这里开展游击战争，可以影响整个雷州岛的西部地区。在这里建立根据地，既有利于义军武装的生存和发展，又有利于推动整个雷州斗争形势走向高潮。”

小丫头们都撇着小嘴儿，说道：“罗霄大山那个地方又穷又脏，这么多人上了山，人生地不熟肯定要缺衣少食，而且还要受到敌人的围剿……咱们上那种地方去，只怕待不了几个月，队伍就要全夸了。”

海飞花却信心满满道：“天下事不患寡而患不均嘛。只要咱们发扬起以前追随先生打天下时能吃苦，均贫富的风，官兵一律平等，苦要一起吃，乐就一块享，大家都一样，谁也不会有什么怨言的。而且我们还要在山上打击地主反动武装，深入发动群众，打土豪分田地，由乡分队、区大队、县总队、地方军直至正规军这样一套办法来扩大人民武装、有计划地建设咱们自己的政权，从而保证兵员、粮饷稳定来援，不至于了流寇。如此为就绝对不会发生队伍被拖散的问题，而且还要把我们的队伍波浪式的不断向前扩大。”

只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好逸恶劳是人的天性使然。这几个小丫头跟随浪里漂在正九重天府享了几年清福，早就对于往昔征战时的艰苦卓绝嗤之以鼻，并在内心对于重返这种朝不保夕，清苦至极的生活怀有极度的反感。此刻，大家都把眼睛瞪得溜圆，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了她半晌，才不情愿道：“依靠那些胆小如鼠，愚昧无知的土包子吗？这些人能是五姑娘这样奸诈小人的对手？我看咱们没有金刚钻，就别揽那瓷器活。听说这两天里朝廷派来一个什么宿太尉要上岛来，到时候五姑娘一定要陪同的，正九重天府是他们绕不开的地方。咱们呢，就一不做二不休，就联络府上的姐妹们，等着五姑娘来府上就一举击杀。这样最简单了！”

海飞花说道：“你们这样报仇倒是痛快淋漓的，可是报完仇之后呢？咱们这千余人都跟着五姑娘一块殉葬吗？”

众人都皱起眉头来，问她道：“姐姐这是怕死了吗？我们可不怕！我们为了先生而死，死而无憾！”

海飞花正色道：“不要说什么死而无憾。你们都才多大，连人都没有活，就这么送了性命，恐怕先生在地下知道了，都要不以为然，替你们不值。”

众人不快道：“姐姐这是说得什么话？受人救命的恩惠而不能涌泉想报，这还能叫人吗？”

海飞花说道：“可是你们也都不要忘记了，先生也曾教育我们‘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像小玉儿那样能够为民而死，舍生取义才能叫死而无憾，才叫对先生的知恩图报。这也是先生为什么把小玉引为自己的红颜知己，而咱们都只是他膝下不听话的熊孩子的原因。”

众人听她说起霍小玉来，又回想起往日里姐妹亲密无间的时光，心如刀绞一般，都默然不语，更有一个小丫头忍不住抽泣起来。

海飞花从众人前面走过，挨着个儿地拍打着她们稚嫩的肩膀，叹气道：“我不是爱惜自己的性命，而是害怕大家就这么离我而去，一去不回，就像……像小玉儿那样……这些日子来，眼看着往日与自己相亲相爱的人一个个死去，先生、小玉、包蛮子还有小香……我不想成为孤家寡人，到最后孤苦伶仃地一个人老去。所以，我在此次上岛的时候，就发下誓言，此次上岛来为先生报仇，我海飞花宁肯多费时日，饱受操劳，也绝不再让自己的一个亲人在我倒下之前就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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