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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得龇牙咧嘴的霁儿都忍不住笑了起来。&ldo;把你高兴得,我今儿算是受教训了,她现在果然是身份不同了,咱们可都要小心些。&rdo;
&ldo;二公子说了,不用怕,天塌下来还有他顶着呢!他那般高,压不着我们的。&rdo;鱼儿玩弄着胸前的小辫子毫不在意地道:&ldo;小姐其实你放心,我在刘府跟着二公子也是好几年了,知道轻重的,但是,也知道,若一味低头的话,定是要被人欺负了去的。&rdo;
齐妫倒是一笑。&ldo;放心,你们小姐我呢!也不会一直低头的,当日主母与嫡长姐都被赶出建康了,我若是那般怕事的人,自然做不出来。但是呢,你们也还是小心些,她如今正得势,自然恨不得叫全天下人都知道,又兼一直记恨我害了她娘,自然是找着事儿便来寻我了。&rdo;
鱼儿若有所思。&ldo;也是,我估摸着这次说小姐你遭弃什么的,定是她放出来的话。&rdo;
齐妫站直了身子,思忖了半晌。也未作答,如今如儿已在前一日嫁过去了,场面自然是没有的,毕竟是妾的身份,不过是一抬轿子抬进府门就得了,心里到底为她这般感到难过;加之最近琐事缠身,一个稳重些好商量的人都没有了,倒是越发怀念起以往的日子了。
初夏的某个傍晚,突然有人来访,但是此人齐妫并不相熟,更为奇怪的是,他却指名要找自己,齐妫见他神色,似乎有些紧张,但因着不相熟,只叫着那三个小斯走进来一块守着,以防有诈。
&ldo;姑娘,这件事情,在下一定要单独与您说。&rdo;见着一屋子的人,男子知道她是不放心,只得将手腕上的一串珠子取下来,放在她的跟前。&ldo;姑娘可知这个?&rdo;
齐妫细细地瞧了一番,发觉并不认识,用手伸过去触碰了一下,顿时问道:&ldo;你这是菩提根?&rdo;
男子淡淡一笑,点头。&ldo;姑娘身上如今也有一颗,不过是经过雕琢的,在下说的可对?&rdo;
齐妫细细打量了他一番,年纪约莫三十模样,生得十分书生气,瘦长个儿,不像是个会功夫的人;但刚才见他来时气喘吁吁,想是踏马而来;却又不像将军。
&ldo;姑娘未见过在下是理所当然,但在下一直在朝中为官,名王华,数年前,曾与刘三公子有一面之缘,后值出仕,便相熟;如今来这里有一要事相告,还请姑娘屏退左右。&rdo;那名为&ldo;王华&rdo;的男子娓娓道来。
齐妫一愣,平日里甚少打听他在外的情况,也不知他结交了何人,如今听此人如此说来,却又不得不信了去,这玲珑骰子确实在几年以前送与她的。当下便屏退左右,又示意都在门外候着。&ldo;还请王大人明示。&rdo;
正文第一百四十三章禅位
王华突然上前深深地作揖。&ldo;姑娘,此番事关重大,还请姑娘一切保密。&rdo;
这段时间,宋王已出京赴任,京中虽能听得见各种谈资,但到底做不得真,所以,她一时半会,倒没有什么可对刘义隆说的,何况现在这等风口浪尖上,有些事情不知道反而是好的。
&ldo;宋王不日便会回京,届时,恭帝只能退位了。&rdo;王华缓缓道。
齐妫一惊,虽然知道这是必然的事情,上次他已经告诉自己:这位皇上的即位,不过就是为了让他退位,可是这才短短的几个月,他就要开始动作了?&ldo;这么快?&rdo;
&ldo;公子担心你的是,公主到时可能会再一次来请求你帮忙,此时,还请姑娘千万不要插手此事,关乎重大,稍不留意,性命不保。&rdo;
齐妫淡淡笑了一下。&ldo;不会的,公主如今是太子妃,实在没必要找上我这等无名小卒。&rdo;
&ldo;姑娘,在这时,无名小卒反而是最好的。姑娘完全可以想象得到,一个宗室替换另一个宗室,可能不产生流血事件么?&rdo;王华看着她不起波澜的眸子,倒是暗暗惊叹了一把。&ldo;太子始终是宋王的太子,但公主的亲人,却不会是太子的亲人。&rdo;
是啊!此时已是暮色,厅内点上了烛火,火光明灭之间,也将人影摇曳其中。他太子也未必有能力保全她一家,更何况,太子此刻也不能去忤逆了宋王的决定,公主若是此刻来找自己去劝说太子,无异于是让自己陷入某种绝境了。&ldo;多谢王大人指点。若不是王大人及时赶到,只怕小女要惹出大麻烦了。&rdo;
&ldo;姑娘不必如此,在下日后还要仰仗姑娘呢!&rdo;王华笑言道。&ldo;三公子还让在下带了一样东西,说是特为姑娘所准备的。&rdo;
齐妫诧异地望着孑然一身的王华,哪里有什么东西可见的?
且不想,那王华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交在齐妫的手上。&ldo;公子说了,姑娘若是看了这个,愿意与在下一同前往彭城,那在下就在这里打搅一晚,若是不愿意,那在下即刻离开了去。&rdo;
齐妫缓缓打开那锦盒,在大红色的绸缎上,赫然摆放着一只白玉手镯,上面还细细雕琢了一羽凤鸟,那般雕工,她至今都未见得,且用手触着,那温润细腻又如羊脂的感觉,分明是和田玉,在这昏黄的灯光下,翻着温和的白光。齐妫往左手上轻轻一套,便顺利戴在了手腕之上了,衬着那白皙的肌肤,更加柔婉动人来;齐妫嘴角轻扬了一下,转而翻开绸缎底下,果然见着上放着一张信笺。
看完信的之后,又重新将玉镯退下来,放回锦盒。笑道:&ldo;还请王大人一起用完膳,明晨一早出发。&rdo;
王华拱手称谢。
翌日一早,齐妫便带着霁儿鱼儿一块儿出发了,留下三人守着这门,算是别叫它空着。
第二日,傅亮返回建康,草拟了退位诏书呈给恭帝,让他亲自抄写一遍。恭帝提笔誊抄之后,便公告天下了。
&ldo;太子,之前我父皇驾崩了,母妃也因此抑郁;现在如今我叔父又退位,臣妾自然知道,这是大势所趋,但是,恳请太子保全我叔父及全家的性命!&rdo;海盐跪在刘义符的面前。
刘义符少年心性,如今娶了自己不如意的海盐,加之不喜欢的袁妍,心中本就郁闷不已,每日里不过是与下人玩些市井的小玩意儿,每日在新赐的太子府邸里叫着下人叫卖,自买自卖,自娱自乐;根本不问朝中之事。如今听着海盐与他这般讲,也不假思索地道:&ldo;放心,退位不过是让贤之意,并不会对你叔父做什么的,别多想了。&rdo;
海盐顿时有气无力地坐在了地上,他自然不知晓当日父皇不是自然死亡的,谁也不知晓禅位的叔父还会不会突然暴毙,或者连累到其他人?如今他连太子都做成了,其实刘裕完全可以不急于一时,他的儿子届时也一样可以继承大统的。&ldo;可是万一呢?万一父王他下杀手呢?&rdo;
刘义符抬脚往外走去,边道:&ldo;别担心了。&rdo;说完这一句,便再不见踪影了。
海盐只能愣愣地看着她消失的背影,瘫坐在地上。&ldo;冰儿,霞儿。&rdo;少不得只能出去一趟了,他现在谁的话也不愿听,但唯独那个人的话,他是极愿意听的。
快马至彭城,已经是七日之后了;又重新来至彭城,这里依旧是一片太平的景象,此刻正值夏季,街上人来人往,甚是热闹,更是闻到了久违的烤饼香味。
只是,脑海中突然出现那个清灵可爱的脸,想到她已经香消玉殒,心中便忍不住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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