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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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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季显在床上又躺了两日，随即便活动自如了，只要不跑不跳，行动与常人无异。刚落地的他当地就出了安定侯府，往赵府而去。两家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骑马半柱香的功夫，步行则要小半个时辰。

季显既不能骑马，也不想走路，更不想坐那四面通风的观猴车被人注目，狠了狠心，让问书租了辆带车厢的马车来，钻进去趴到了赵府。到了府门外，他整整衣裳，下车用自己的脚走了进去，没像上次进墨府般被抬进门。

下人来通报时，赵竫正在赵颖房中哄她。自那日蘅娘被带走，赵颖发了一通脾气后，便一直郁郁不乐，尤其见着赵竫，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向他甩脸色，赵竫知道她是失望自己违背了行侠仗义的豪言壮语，对无辜受难的蘅娘见死不救，便也随她使性子了。可前两日赵颖忽然心情好了些，却也开始缠着赵竫去刑部大牢搭救蘅娘。赵竫自然不肯答应，但听妹妹说她派人去刑部大牢打听到蘅娘被逼疯了，把他激得怒发冲冠，昨夜昨夜去了刑部，却怎么也找不到蘅娘。他正与妹妹说这件事，季显来了。赵颖本就心烦得很，一听花名在外的安定侯上门，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地道：“三哥，你净和这些花眠柳宿的狐朋狗友厮混，难怪变得是非不分了。”说罢，赌气转头不再理他。

赵竫没时间再哄她，径直去了正式待客的正堂。他一路上心忖道：“此次见面，他是上官，我是下属，该怎么称呼呢？晨光定然是不妥的了，正好我也不想和他称兄道弟，太过虚情假意了。父亲也说可以以真性情示人，无端显亲近，反而流于痕迹。称呼他为大将军？季侯？季大将军？还是季大将军吧。”

二人一见面，赵竫抱拳拱手施礼道：“参见季大将军。”

季显伸手一把拖住他的手肘，诧异道：“大哥，你这是干嘛？”

赵竫道：“今后我在季大将军麾下，上下有别，不可失了分寸。”

季显笑道：“大哥就是太守规矩了。无外人时，你我仍可以兄弟相称，不必拘礼。”说完，他也不等赵竫有时间反对，又说道：“大哥，此次仓州赈灾的府兵中有你们队在册，你事先可曾得到过什么消息？”

对于赵竫被派去仓州，季显怀疑有人背地里动了手脚。依惯例来说，甫入京番上的府兵不会被立即调派执行京城外的的任务，但是赵竫这一队却被抽调出来押送赈灾银和赈灾粮去仓州，此种反常之举，前所未有。虽觉得有古怪，但季显一时半会却查不出个究竟来，他自身所掌仅止于领兵权，人事调派却是不能过问，正因此，他之前要将赵竫纳入金吾卫，就必须找仇威将他写入番上名册才行。在金吾卫内，季显向来谨守花架子的本分，不过问金吾卫人事，内部事务也交由何铎决断，却也因此对赵竫的事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赵竫道：“未曾，只在昨日齐队正吩咐我做好准备前往仓州时，方听说此事。”

季显心道：“看他的样子也是事前并不知情，难道不是赵相怕我和墨轩联合而派他跟随？除了赵相，还有谁会安排此事呢？但若说是赵相所为，兵部在墨相手里，赵相也不可能悄无声息地自行安排。难道是墨轩？但是他带上赵竫又是为何？”

季显猜不透其中的蹊跷，赵竫说不出个因由来，索性就撇开此事，说起别的来，“昨日刑部大牢闹飞贼，贼人武艺高强，将刑部闹得人仰马翻。我金吾卫与京兆尹责在缉捕贼盗，你若是留京城，还能助何铎一臂之力，可惜你却是要和我们去仓州了。”

赵竫敛目下垂，装作不经意问道：“贼子是为何故。”

“寻找那日我们见过的蘅娘。这蘅娘也是命苦，听给她看病的青衣判说，她不堪刺激，得了疯症。”季显唏嘘道。

赵竫道：“是墨轩逼疯了她吧！”

季显道：“墨轩要处置夏建业，何须逼疯她。况且他还请了青衣判去医治，又将蘅娘带出刑部安置。此事应该与他无关。”

赵竫这才知道为何蘅娘不在刑部大牢，但对季显为墨轩的开脱之词，他并不相信。

这时，有下人来报：“老爷请季侯爷到内书房一叙。”

内书房顾名思义是设在后院的书房，后院为居住之所，即为家中女眷活动之地，通常情况下，非至亲的子侄不会让其入后院。赵学舟与两个入仕的儿子与幕僚或者同僚商议正事都放在前院的外书房。季显与赵竫面面相觑，不知赵相是何用意。

对于赵学舟显示亲近的邀约，季显不好推脱，只得对传话的下人道：“有劳引路。”

赵竫亦跟着他一道去了书房，却被赵学舟打发了出去，只留下了季显。